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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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百齡做好了景晟向他發難的準備。
無論換誰都會生氣的,所以就算景晟質問他——咦?
肖百齡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見景晟抬起腳,卻是往旁邊讓了一步,似乎是在給他讓道。
什麼......原來他沒有生氣嗎?
肖百齡陷了沈思。
路燈下是線到達不了的黑暗,景晟大半邊子都沒在了其中,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仔細想一想的話,這架勢倒不像沒有生氣,反而更像是氣得不想見他了。
很明顯,後者的可能更大。
而且這裡是去往停車場的必經之路,他要回新校區的話,只能從這兒走。可惜校車已經出發了,下一趟在一個半小時以後。
肖百齡想,如果他對他這樣生氣的話,是不是現在安靜地離開會更好呢?
而且他不是已經想清楚了嗎?要跟景晟保持距離,不能跟他產生不必要的誤會,現在就是切斷關係的最好的時機啊。
只要他繼續裝作不認識,沒看見一般地從他面前走過,他的目的就達了啊。
名為理的聲音一直在腦海中分析著利弊,這是他慣常使用的方法,他總是能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這一次,好像有一點不太一樣。
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連朋友都不能做嗎?
肖百齡察覺到自己心的猶豫,他覺得,如果自己真的那樣做了的話,對景晟就太過殘忍了。
景晟沒有做錯什麼,他總是讓人覺如沐春風,是一個非常棒的朋友。他的真心不應該被無視。
正確的選擇不一定是好的決定。
正確,往往是一種最快的利己的捷徑,有時候它並不能真的解決問題。它只會掩蓋住真相。
經歷了白天的那件事,肖百齡此刻很難再次對景晟視而不見。如果再無視他一次,先不提景晟的心如何,恐怕他自己就要被鋪天蓋地的愧疚折磨而死了!這一點都不誇張。
心中的良知最終戰勝了理智,肖百齡腳尖一轉,前進的路線略微發生偏移,他鼓起勇氣走了過去,站定在景晟的邊,強裝鎮定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景晟?”
一聲極輕的、極冷的、聽不出的呼喚,微微上揚的尾音,卻如雪花般迅速消散,空氣中徒留冷意,讓景晟不疑心自己剛剛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他迅速抬起頭,直直地向肖百齡去。
當悉的臉龐近距離地出現在眼前,景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肖百齡臉上的鏡片反出曖昧的線,模糊了他看過來的眼睛,也令他的五變得比平時更為和。彷彿加了一層朦朧的濾鏡,他們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短了許多,好像他就站在景晟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一手,就能攬他懷。
不,這不是濾鏡,也不是可憐的幻覺,是肖百齡真真切切地走了過來,並且主向自己搭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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