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就是一個人，沒有人在他的時候給他留飯，沒人願意挨他這麼近......
他知道自己應該是喜歡林映的，可他更知道，他永遠不可能變沈知。
那木爾端起酒碗，將那意一併嚥了下去。
“那木爾，怎麼一個人喝酒呢。”林映舉起酒碗，眉眼彎彎，示意乾杯，“以後有空就常來。”
那木爾抬起頭，著那張暖融融的笑臉，碧藍的眼睛彎兩道月牙：“好呀，哥哥說的，可不能反悔。”說罷便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夜深了，熱鬧漸漸散去。
陳玉芳拉著已經犯困的小虎子，謝方朝林映和沈知道：“哥，我和娟子送他們回去，你們不用送了。”
“好，路上小心。”
馮大夫也拉著站起來：“我們爺孫倆也該走了，反正近得很，散散步就回去了。”
“馮大夫慢些，拉好爺爺的手。”
乖乖地應了，只是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過頭來，小聲問了一句：“哥哥，姐姐呢？”
林映直接被他問懵了，這孩子裡的“姐姐”，和眼前這個“大哥哥”是同一個人，可他總不能當著孩子的面說“姐姐就是他男扮裝的”吧。
正糾結著該怎麼回答，沈知已平靜地開了口：“姐姐有事，去別的地方了。”
“那姐姐不是哥哥的妻子嗎？還會回來嗎？”
沈知難得噎了一下，好在馮大夫適時打斷了孫子的追問：“，這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只管把課業做好就行。”
低低地應了一聲，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向沈知。
沈知著他那雙失落的眼睛，終究還是給了答案：“不回來了，哥哥現在已經有大哥哥了，所以姐姐不會回來了。”
林映耳微微一燙，手悄悄扯了扯沈知的袖，拿眼神問他，怎麼跟小孩子說這些？
歪著腦袋似懂非懂地看了看兩人：“那以後哥哥和大哥哥都在這兒嗎？”
沈知點了點頭。立馬喜笑開：“好哦！”說完便蹦蹦跳跳地拉著爺爺走了。
那木爾是最後一個走的，他站在院門口，回頭了燈影裡並肩而立的兩個人，目落在沈知上，不再有挑釁和戲謔，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木盒，朝林映笑道：“哥哥，這是我送你們的禮，是一對玉佩，希你們下次還帶我玩！”
這回林映沒拒絕，接過禮後道了句謝：“那是自然的。”
那木爾道別後便沒在了夜中。
院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阿月正要挽起袖子去洗碗，被林映攔住，輕輕推進了屋裡：“阿月，今晚這些活讓哥哥們來。快去洗漱，明日我們帶你去找學堂，往後阿月好好上學就行。”
阿月聽了這話，眼睛倏地亮了，讀書這件事，從不敢想，卻一直盼著。
使勁點了點頭，聲音微微發：“謝謝哥哥，阿月一定好好讀書！”
林映將阿月安頓好，把那木爾送的禮放回屋裡，等他回到院中時，沈知正卷著袖子站在水盆邊洗碗，側臉蘊在燈火的那層暖黃裡，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林映一眼：“你去歇著，這些我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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