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有宗見狀揮了揮手：“行了，人找到就散了吧，回去幹活吧。”
“等等。”鍾意竹卻在這時開了口，“多謝大家幫忙來找我，這份我記下了。”
鍾意竹看向混在人群裡準備跟著離開的人：“只是吳娘子還請留步，你把我推下水，如今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走了，不合適吧？”
“謔——”眾人一聽有此前，紛紛停下了腳步，看向吳翠娟。
吳翠娟早在看見鍾意竹沒事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理由開，漲紅了麵皮，滿臉不忿。
“我見你掉水好心拉你，你卻誣陷我推你下水？睜著眼說瞎話也不是這麼說的！”一把拉住旁邊小李氏的胳膊，“李家妹子可是都看在眼裡的，可以替我作證。”
小李氏之前就被嚇得不輕，如今見了鍾意竹沒事，更是隻盼不要牽連到自己便好。
低著頭，不顧吳翠娟用力胳膊的暗示，低聲道：“我那時荷包掉了正低頭去找，抬頭就見鍾爺在河裡掙扎，沒看清他是如何掉進去的，我沒法子，只能趕去找村長救人。”
“你！”吳翠娟氣了個倒仰，又連忙轉頭看向柳有宗，“李家妹子沒看清，可事實就是我說的這樣，村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咱們村裡人哪個不是老實本分的，不像外面的人有那麼多花花腸子，村長這你都是知道的。”
吳翠娟這一踩一捧，不僅特地點明瞭鍾意竹的“前科”，還誇了村裡人，頓時就把眾人心裡的那桿秤撥向了那邊。
柳有宗皺著眉：“你若是有理我自然站在你這邊，不用說這種話。”
他又看向鍾意竹：“不知鍾爺說吳氏推你下河可有證據？”
鍾意竹看了眼小李氏，搖頭：“沒有。”
“這……”柳有宗有些為難，轉過揚聲對眾人道，“之前可有人在河灘邊看見什麼的，都不許瞞。”
人群中無人應答，吳翠娟心中得意，眼裡像是淬了毒。
“我們柳山村的民風一直是周邊幾個村子裡最好的，鍾爺這樣完全是在敗壞村風，我看村長還是把他攆出去的好。”
柳有宗沈聲道：“村規不是你定的，攆誰也不是你說了算。”他把目投向鍾意竹，不等他說話，鍾意竹先開了口。
“村長不必為難，既然吳氏不認，那我便報請差來查。”
鍾意竹這句話一齣，不止村民譁然，連周紹芬都驚訝得忍不住問：“這……怎麼就要報了？”
村裡都是農家漢，見得最多的就是來收賦稅的差，在收不好或是要徵兵的年份，那對於村裡人來說幾乎就是催命符。
村民們連路過縣城衙門都要加快腳步，更別說主去報，沒有人想和衙門沾上半點關係。
因此鍾意竹這輕飄飄的一句話，震得眾人一片譁然，吳翠娟更是當下便慌了神，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不是好好的，屁事沒有，當心報老爺先把你抓了。”
“我行得正坐得直，吳氏卻屢次挑釁誣衊於我，毀我名節在前，推我下水在後，若不是我僥倖抓住岸邊水草，現在有沒有命在都是兩說。況且我那一盆裳加在一起也值不銀子，焉知吳氏推我下水不是為了謀財害命？”
鍾意竹沒有看吳翠娟，反而意有所指地盯著小李氏，眼睜睜看著小李氏的臉隨著他的話越來越白。
“我相信縣令大人明察秋毫，定然會還我一個清白。”
隨著鍾意竹話音落下，村民們尚沒回過神，小李氏先崩潰地指著吳翠娟大喊起來：“都是乾的，和我沒有關係，你們要找就找別抓我！”
吳翠娟頭暈目眩，扶住旁邊的樹才站穩了，顧不得去罵小李氏，眼見一頂謀財害命的大帽子扣下來，慌忙爭辯道：
“誰拿你裳了？我怎麼知道你裳值多錢？我不過是抓了下你的盆沿，你自己沒站穩掉下去怎麼能算我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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