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給本堵住這老嫗的，……
圍觀的人群霎時靜了一下, 連忙往後看去，想看看是誰在說話。
守在堂前的衙差先呵斥了一聲：“何人擾公堂？！”
鍾意竹和裴穆扭頭看過去，人群分開, 鍾禾扶著孫芸娘, 柳明楓跟著柳有宗，快步朝著堂前走來。
剛剛那一聲正是柳有宗喊的，他平日裡在村裡斷公道催糧稅練出來的大嗓門, 此時恰恰派上了用場, 一下便制住了鍾老太的氣焰。
鍾意竹鼻尖酸了酸，卻忙轉過先鍾家一步向知府稟明：“大人, 這是我們柳山村的村長和他兒子，以及草民的孃親和家僕, 他們能夠證明，事實和對方說的絕不相同。”
鍾老太這時也反應過來, 啐道：“誰知道他們是不是被你這小賤蹄子收買了，他們的話能信？”
鍾老三也道：“就是, 找幾個鄉野村民來有什麼用，怕不是給幾兩銀子就什麼都向著你了。”
鐘有榮火上澆油：“大人可別信他的話, 他們村裡的人之前都奉承結我們家，如今又來幫鍾意竹說話, 肯定是收了好！”
柳有宗雖被攔在堂外，此時也被幾人三言兩語氣得不輕, 他中氣十足地回道：“王氏, 鍾老三！若不是我們這些鄉野村民收留你們逃難過來的一家人, 你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裡了，如今你們靠著鍾老二了富貴老爺，就連本都忘了？”
“肅靜！”知府大人拍了下驚堂木, 命衙差將幾人放進公堂。
幾人跪下行禮，柳有宗連縣令都沒見過兩次，如今驟然面對知府大人，說不怕是騙人的，可鍾家人太畜生，氣得他連害怕都了幾分。
知府直直看向柳有宗：“既然你說王氏是在說謊，那便把你知道的事實一一說來，公堂之上，若有半句虛言，本的板子可不會跟你開玩笑。”
明鏡高懸的牌匾懸於公堂之上，知府大人的這句話落下，柳有宗只是更張了一些，一旁的鐘老太卻是忍不住瑟了下。
柳有宗了手心裡的汗，想到剛剛從方佑裡聽到的，索從鍾家來歷說起來。
“這鐘家原本是從外鄉逃難到了我們松雲縣，松雲縣縣令心善，命我們每村接納幾戶人家，讓他們能重新安家活下來，鍾家來到我們村的時候，家裡就只有鍾老漢鍾老太並著老二老三兩個兒子四人。”
“後來鍾老三留在家裡種地，鍾老二外出做工，鍾老太和鍾老漢先給鍾老三娶了媳婦，也就是柳山村隔壁河邊村的吳氏，沒兩年，鍾老二回村給鍾家蓋了房子，說是做生意賺了錢，又過了幾年，鍾老二生意做大，把鍾家人全都接到了府城。”
“大人去問我們村任何一個人都是一樣的，大家都知道，這門生意是鍾老二做起來的，和他鐘老三沒有一分錢關係，村裡誰不羨慕鍾老三好命，什麼都不用做就能靠著親哥到城裡福，連帶著鍾老三外家吳家這些年也過得好得很。”
聽了柳有宗說的鐘家來歷，圍觀的人也咂出不對來了，這一家人既是靠著鍾老二過上的好日子，怎麼把人家小哥兒說得跟個小一樣，話裡話外說得像是他們自己發家的一樣，把眾人都蒙過去了。
鍾家幾人幾次想話，全都被旁邊的衙差喝住，知府大人沒有打斷，讓柳有宗繼續往下說。
柳有宗說回去年鍾意竹送葬回村的事：“柳山村說到底不是鍾家的祖籍，其實當時鍾二老爺要葬回村裡我們也有些奇怪，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們也不好多問，鍾爺一個小哥兒扶靈回村，村裡人都誇他孝順，後頭鍾家家僕要走時卻把鍾爺留在村裡，說他在府城闖了禍，要讓他在村裡反省。”
從這裡便與鍾老太說的全然不是一回事了，柳有宗接著又把後頭鍾家兄妹前來祭奠卻半夜撞鬼心虛之下說出真相的事覆述了一遍，再到今年鍾意竹一家開了香鋪後吳家派人打聽訊息，王順帶人想強行帶走鍾意竹母子卻被村裡人攔下。
“竹哥兒剛到村裡時要自己打水撿柴，日子並不好過，沒有哪個府城長大的小哥兒會負氣出走來過這樣的日子，而且自從去年夏天鍾家兄妹到驚嚇匆匆離開後，鍾家逢年過節沒有一次派人來過，別說來看竹哥兒母子，來祭奠鍾二老爺的也是一個都沒有見到。”
柳有宗用力拱手：“大人明鑑，我們村裡人確實因為竹哥兒開鋪子多了活計做，但草民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大人。”
柳有宗的陳述很有條理，聽上去十分可信，外頭圍觀的人群又開始換了立場，尤其是在聽到鍾家二老爺顯靈鍾家兄妹被嚇得說出走鍾意竹的真相後，都義憤填膺地罵起鍾家人來。
鍾老太眼看況不妙，連忙拿出以往在村裡撒潑那一套來，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嚎喪：“老二啊老二，你看看你生的好小哥兒，竟聯合了外人欺負你親孃啊，你睜睜眼啊老二。”
孫芸娘因為之前跑過來累得一直在氣，這時怒氣上湧嘶聲道：“你還敢喊老爺，你還敢喊老爺！若老爺知道你們欺我們竹哥兒至此，第一個要帶走的就是你們心的三房這一家子廢，也讓你們好好嚐嚐心肝被人挖走的滋味。”
鍾老太目眥裂：“賤人，當時我就不該同意老二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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