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徹底崩潰了。
他轉過,一把揪住張翠芬的頭髮,把從地上拽了起來。
「你個賤人!你敢騙我!你讓我給別人養兒子!把那十八萬彩禮還給我!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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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翠芬被揪得頭皮發麻,也徹底撕破了臉。雙手抓,長指甲直接在我爸臉上撓出幾道印子。
「不還!那錢進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你這老東西摳門了一輩子,那十八萬就當是老孃伺候你這麼久的青春損失費!」
兩人扭打在一起。
張翠芬強力壯,猛地用力一推。
我爸腳下沒站穩,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大廳的承重柱上。
他悶哼一聲,直地倒了下去,兩眼一翻,渾開始劇烈搐,角吐出白沫。
「刀人啦!」
我立刻尖起來。
張翠芬嚇傻了,轉就想跑。
曉雋這才驚醒過來,衝上去一腳踹在的膝蓋彎上,把踹倒在地,然後大喊:
「保安!抓住!故意傷人!」
三個月後。
市法院作出了判決。
張翠芬以詐騙罪和故意傷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並強制退還十八萬彩禮,賠償我爸的後續治療費用。
王冀和李文芸連夜跑回了老家,連個面都沒。
我拿著判決書,走進了市郊最便宜的一家養老院。
一進門,一刺鼻的尿味撲面而來。
我走到最裡面的一張病床前,拉開椅子坐下。
我爸躺在床上,渾滿管子。他中風偏癱,大半個子完全失去了知覺,連話都說不出來。
看到我來,他歪著,嚨裡發出「阿阿」的聲音,僅剩的一隻能的眼睛裡滿是憤怒和怨恨。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拿出一個橘子,剝開,塞進自己裡,嚼得津津有味。
「爸,你激什麼?」
我湊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