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來就心管不好,我以為你在我第一次報警抓張翠芬的時候,就會氣得病發呢。沒想到你能堅持到查出假兒子那一步,還真是厲害啊。」
我爸眼珠子快瞪出來了,裡拼命發出含混不清的吼聲。
我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來。
「覺得我不孝?覺得我可怕?」
「那你以前喝醉了酒,拿皮帶我,我媽,曉雋的時候, 算什麼?」
我站起,指著他的鼻子, 聲音在仄的病房裡迴盪。
「我在學校被那些小混混欺負,被關在廁所裡拍照片!明明錯的是別人, 你去了學校,卻嫌我丟人現眼!你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扇我掌,我輟學。要不是媽賣菜掙錢給我換學校, 我可能十六歲就要去打工了。那時你指著媽的鼻子罵,說那種下賤人能生出什麼好種的時候,你不可怕嗎?」
我爸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口劇烈起伏。
「還有曉雋。」我冷冷地看著他,「他小時候讀書, 一百分的卷子考了九十七分,你就拿皮帶他!下子,把他的屁得青一塊紫一塊!你說是為他好, 可他考上重點大學之後,天天去看心理醫生,整夜整夜地失眠!你知道嗎?你本不在乎!」
我爸閉上眼睛, 眼角流下兩行渾濁的淚水。
「本來我也懶得管你, 可這兩年你騙我說拿每個月兩萬的退休金去買那些三無保健品, 然後管我要生活費。
我是你兒嘛,明知道你把錢給了張翠芬的兒子, 我噁心得要命, 也逃不掉贍養你。只能每個給你出錢請保姆,權當花錢買個清靜。」
我俯下, 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非要娶那個,非要打破我的清淨。沒辦法了, 我的律所很忙, 不了你日折騰出來的滿地。」
「所以, 你現在中癱瘓,躺在這最便宜的養老院等死,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對了, 你猜, 那份親子報告, 我有沒有手腳?」
我爸猛地睜開眼, 死死盯著我,嚨發出聲淒厲的怪, 隨後眼一翻,暈了過去。
和他住起的室友都是中的癱,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昏他。
我當然也不會好心地醫,而是快快樂樂地走出了養院,打算去給媽換個好點的墓地。
半年後, 養老院打來電話, 說我爸昨晚突發心梗,沒了。
我沒有回去辦喪事, 只是花錢僱了個人, 給他買了塊最偏僻的公墓。
我沒讓他和我媽合葬。
他不配。
至於媽用賣菜攢錢給我和曉雋留下的那個宅子,我又買了回來, 本來就是預測到我爸和張翠芬的向,提前一週找人演了一齣戲罷了。
那宅雖小,卻是媽媽給我和弟弟所有的。
我怎麼會賣掉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