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開啟了自我保護機制。
但林白不打算讓他麻木。
他再次拔刀，這次沒有立刻刺下，而是用沾滿鮮的刀尖，輕輕拍了拍畢雲濤慘白汗溼的臉頰。
“痛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可臉上卻尋不到半分笑意。
“想想小雨從樓上跳下來的時候，痛不痛？想想那些孩被你強迫時，心裡的痛，比這痛一千倍，一萬倍。”
他站起，俯視著腳下這個泊中的人形。
“這一刀，是替那些被你用權勢欺過，卻無申冤的普通人。”
第三刀，他選擇了畢雲濤的肩膀，同樣深深刺。
畢雲濤只是微弱地搐了一下，連嗚咽聲都幾乎聽不見了。
大量的失和極致的痛苦，正在迅速帶走他的生機和意識。
但林白的怒火還沒有完全平息。
那積了三年，在每個孤獨恐懼的夜晚啃噬他靈魂的恨意，需要用更的方式宣洩。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握著刀，開始在畢雲濤上，避開要害，一刀，一刀地劃下去。
手臂。肩膀。膛。腹部......
每一刀都不深，不足以立刻致命，但足夠疼痛，足夠留下印記。
刀刃切開皮的聲音細微而清晰，在死寂的書房裡被無限放大。
鮮從一道道傷口中滲出，很快，畢雲濤的上就變得模糊。
服被染暗紅，破碎的布料黏在翻開的皮上，目驚心。
林白機械地重複著作，臉上的表漠然得可怕。
他彷彿不是在切割一個活人。
他的腦海深，倒映著三年前蘇小雨蒼白的面容。
倒映著末世裡無數掙扎求生的悲慘面孔，倒映著這個不公世界所有的黑暗。
他一共劃了三十六刀。
當最後一刀劃完，畢雲濤已經幾乎沒有了靜。
只有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殘留著一口氣。
他的眼神徹底灰暗下去，失去了所有彩，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空。
疼痛似乎已經遠離，他只能躺在自己的泊裡，等待著最終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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