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趙庭之裹著羽絨服,頹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教室裡雖然開著空調,卻由於房間過於空曠,制暖效果並不盡如人意。
這會兒退燒藥似乎起了些作用,他覺上熱度降下來了,頭腦卻很混沌。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李照林帶來了這些天他最想知道的資訊,聽起來像是真的,卻總覺有些古怪。那人不是遇到困難就躲起來的格,況且這種事,也沒必要對自己瞞……
但事實是,那人的的確確失聯了這麼多天,讓趙庭之開始懷疑自己……
他運轉著混沌的腦子吃力思考片刻,之後拿出手機,給某人發去資訊。
十一月十二日,那人消失的第十天。
趙庭之吞了兩片退燒藥,戴上口罩,套上自己最厚的羽絨服,走出宿舍樓。
著花花綠綠卡通紙的跑車早已停在路邊等他。
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車裡暖氣開得很足,陸一清戴著口罩,在外面的眼睛紅紅的,正止不住的咳嗽著。
陸一清看到趙庭之的打扮後笑了起來:“咱們還真是難兄難弟。”
陸一清高考勉勉強強過了本科線,最終選擇去本地的一所口碑還不錯的民辦大學讀書。他自詡沒什麼遠大抱負,在家門口讀書,畢業回家繼承家業,是最安穩的選擇。
蕭家出事,為了避嫌,陸一清被父親勒令止跟蕭家人來往,但他其實很擔心蕭駿。剛巧昨天趙庭之發來訊息,說希陸一清帶他去拓海集團總部調查,兩人一拍即合,約定好第二天出發。
疾馳的跑車裡,兩人換著近些天獲得的資訊。
“十一月二日他說第二天要回來過生日,十一月三日就失聯了。我的微信,手機號,還有別的社賬號全部被拉黑。我還給清大打過電話,他們書院的老師說蕭駿辦了休學,已經離開了學校。”
趙庭之裹著羽絨服蜷在副駕駛座,由於羽絨服過於臃腫,他整個人彷彿要融化在座位裡。
陸一清握著方向盤,認真看前方的路:“蕭叔叔和其他幾個公司高管被警察帶走調查……蕭駿的繼母和弟弟蕭騏失蹤,公司賬上有近5億的流資金消失……價暴跌,上下游資金鍊斷裂……”
說到這裡,陸一清眼眶又紅了:“大家都說他躲起來了,我可不信。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人看起來冷漠,但實際上特別講義。家裡出這麼大的事,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我就是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失聯……我也就算了,他那麼喜歡你……”
陸一清話語一頓,瞟了一眼旁邊的趙庭之。
趙庭之的眼睛半垂著,臉蒼白得近乎明,好像在聽,又好像睡著了。
陸一清鼓起勇氣說道:“寧遠,你們兩個是在談吧?他那麼喜歡你,怎麼會不跟你聯絡……?”
“我不知道……”
趙庭之懶得再遮掩兩人的關係。這一世他們本該沒有集,如果沒有這層關係維繫,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去尋找那人。
想到這裡,在袖子裡的手不由得攥拳。
即便這層關係那人不再需要,自己也要找到他,讓他親口告訴自己。
陸一清把車停在路邊,這裡能遠遠見那座建在金江邊,曾經被喻為“金江之眼”的拓海大廈。
天空烏雲低垂,冷風呼嘯,路人加快腳步急匆匆離開。
趙庭之吃力地下了車,理了理自己臃腫的羽絨服。或許是車空調暖氣開得太足,此時他覺的溫度又開始升高,整個人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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