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那天半夜，蘇晚晚是被凍醒的。
六月的天，裹著被子還是覺得冷，渾發抖，牙齒咯咯作響。手了自己的額頭，燙得嚇人。
發燒了。
想坐起來人，但渾一點力氣都沒有，連抬手的作都讓了半天。胃裡也不舒服，翻湧著想要吐，但連爬起來去衛生間的力氣都沒有了。
“唔……”難得哼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
但隔壁的那個人聽到了。
不到十秒，連通的門被推開，陸知衍走了進來。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線照在他臉上，蘇晚晚看到他的表——眉頭皺，抿一條線，眼底有一從未見過的張。
他走過來，手探了探的額頭，指尖到的溫度讓他的瞳孔微微收。
“燒得很厲害。”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
他轉要去拿電話醫生，蘇晚晚迷迷糊糊地拉住了他的手。
“別走……”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難……”
陸知衍的腳步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的臉燒得通紅，乾裂，眼睛半睜半閉，睫上掛著淚珠，整個人蜷在被子裡，像一隻生了病的小。
他在床邊坐下，把的手握在掌心裡。的手很小，手指滾燙，微微發抖。
“我不走。”他說。
然後他拿起床頭的電話，撥了家庭醫生的號碼：“過來，夫人發燒了。快點。”
掛了電話，他去衛生間擰了一條溫巾，回來敷在額頭上。蘇晚晚舒服了一點，眉頭微微舒展，但還是在發抖。
陸知衍又去拿了一床被子蓋在上，然後坐在床邊，握著的手。
家庭醫生十分鐘就到了。量了溫——三十八度九。醫生開了退燒藥，但叮囑說孕婦不能吃藥，這個藥只能吃一次，如果燒不退就必須去醫院。
陸知衍把藥餵給吃，蘇晚晚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把藥嚥了下去。然後回被子裡，繼續發抖。
“冷……”迷迷糊糊地說。
陸知衍猶豫了一秒，然後掀開被子，躺到邊，把抱進了懷裡。
蘇晚晚本能地往他懷裡，臉著他的口，手攥著他的領。他上很暖，松木香的味道包裹著，讓覺得安心了一些。
“還冷嗎？”他問。
“嗯……”蘇晚晚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陸知衍收手臂，把整個人圈在懷裡。的滾燙，隔著服都能覺到那熱度。出了很多汗，睡都溼了，頭髮黏在額頭上，整個人狼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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