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送了溫水進來,陸知衍一手抱著,一手擰巾給臉、手、脖子。每隔十分鐘量一次溫,每隔半小時喂一次水。
蘇晚晚燒得迷迷糊糊,一會兒說冷,一會兒說熱,一會兒又喊難。陸知衍就抱著,一遍一遍地拍著的背,低聲哄著。
“沒事,我在。”
“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別怕。”
他的聲音很低,很輕,跟平時那個冷冰冰的陸知衍判若兩人。
蘇晚晚燒得意識模糊,聽到他的聲音,本能地回應了一句:“陸知衍……你別走……”
“不走。”他說,“我哪兒都不去。”
蘇晚晚好像安心了一些,靠在他懷裡不再了,但手一直攥著他的領,怎麼都不肯鬆開。
陸知衍就這麼抱著,一整夜沒有閤眼。
凌晨四點的時候,蘇晚晚的燒終於退了。的呼吸變得平穩,眉頭也舒展開了,睡得沈沈的。
陸知衍了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了,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的眼睛紅紅的,眼底全是,服被抓得皺的,上面還有汗漬和淚痕,狼狽得不像話。
但他看著懷裡安睡的人,角微微翹了起來。
蘇晚晚是在他懷裡醒來的。
清晨的過窗簾的隙照進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的是陸知衍的下——有一點點胡茬,青的,看起來有點扎人。
楞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整個人在他懷裡,頭枕著他的手臂,手還攥著他的領,姿勢親得不像話。
的臉瞬間紅了,下意識地想推開他,但渾一點力氣都沒有。
“別。”陸知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得厲害,“剛退燒,別折騰。”
蘇晚晚抬起頭,看到他的臉——眼底通紅,眼下有青黑的黑眼圈,有點幹,整個人看起來疲憊極了。
“你……一夜沒睡?”問。
“嗯。”
蘇晚晚的鼻子一酸,眼眶熱了。
“對不起,”小聲說,“又給你添麻煩了。”
陸知衍低頭看著,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蘇晚晚聽得清清楚楚。
“以後不準生病。我會慌。”
蘇晚晚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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