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三天後，顧家的正式邀請函送到了陸家莊園。
邀請函寫得很講究——手工宣紙，筆小楷，落款是顧老爺子顧懷安的親筆簽名。容大致是邀請陸夫人蘇晚晚於本週六到顧家老宅一敘，商議兩家醫傳承的相關事宜。
蘇晚晚拿著邀請函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抬頭看坐在對面的陸知衍。
“只請了我一個人。”說。
陸知衍正在系袖釦，聞言作頓了一下。他接過邀請函掃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顧家老宅在城西，不算遠。”他把邀請函放在茶几上，“我陪你去。”
“人家又沒請你。”
“我送我太太，不需要別人請。”
蘇晚晚忍不住笑了。這個人，霸道起來連理由都懶得編。
週六上午，陸知衍親自開車，載著蘇晚晚駛向顧家老宅。
六月的很好，過車窗灑在蘇晚晚的手背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已經懷孕快三個月了，小腹微微隆起，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連，外面罩了一件薄開衫。陸知衍本來想讓穿更正式一點，但蘇晚晚說自己是孕婦，舒服最重要，他也就沒再堅持。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駛城西一片老城區。這裡的建築比市中心矮了不，街道兩旁種著高大的梧桐樹，樹冠遮天蔽日，過葉子的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
顧家老宅藏在一片居民區的深，門面很低調——青磚灰瓦，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顧氏醫廬”四個字，字跡古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蘇晚晚下車的時候，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旗袍的中年人——是那天來陸家的顧夫人。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男人，三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藏青的中式對襟衫，五端正，眉目溫和，看起來儒雅斯文。
“陸夫人，歡迎歡迎。”顧夫人笑著迎上來，目落在陸知衍上時微微了一下，但很快恢覆了自然，“陸總也來了，有失遠迎。”
“不請自來，顧夫人見諒。”陸知衍的語氣很平淡。
“哪裡哪裡，陸總駕臨是顧家的榮幸，快請進。”
顧夫人邊的年輕男人走上前，微微欠：“陸夫人，久仰。我是顧明遠，顧家長孫。”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態度不卑不，但蘇晚晚注意到，他說“久仰”兩個字的時候，目在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種目不是好奇，也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確認。
蘇晚晚點了點頭：“顧先生好。”
一行人穿過大門，走進顧家老宅。
宅子比外面看起來大得多。進門是一個方正的天井，地上鋪著青石板，牆角種著幾叢竹子，風吹過的時候竹葉沙沙作響。天井四周圍著一圈遊廊，廊下掛著幾盞宮燈，紅的穗子在風裡輕輕搖晃。
正廳的門大開著，蘇晚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的顧老爺子。
顧懷安今天穿了一件藏青的唐裝，頭髮梳得一不苟，手裡拄著一紫檀木柺杖。看到蘇晚晚進來，他站起來，臉上出笑容。
“晚晚來了，快坐快坐。”
他說的是“晚晚”，不是“陸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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