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
陸知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樓梯上,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手裡拿著平板,顯然剛才在理工作。他走下樓梯,目從顧明月上掃過,落在蘇晚晚臉上,又問了一遍:“不要玉牌的原因。”
蘇晚晚無奈地笑了笑,這個人,別人說話的時候他不在,到了關鍵問題他倒是一個字都不。
“有兩個原因,”說,了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第一,我不需要用玉牌證明什麼。外公每次給我送東西、寫信,提起古籍要給我看什麼容,這本就是一種認可。認可從來不需要證,別人的認可更不需要。第二——我肚子裡姓陸,不姓顧。”
顧明月不輕輕吸了口氣。
“養母一輩子沒要顧家的東西,傳給我是心意,不是家產。但蘇小晚不同,”蘇晚晚低頭看著肚子,角微微翹起,“蘇小晚以後要繼承的東西——我養母留下的銀針、手抄藥方、還有外婆那邊的胎產醫案。一個把後背彎了才託穩幾代人的姓,再不願也已經是的了。不用靠外家的玉牌來替自己撐底氣。”
陸知衍走過來,站在邊,一隻手扶在的腰側。他沒有說話,但角的弧度都不下去。
“蘇小晚?”顧明月疑地重複了一遍。
“小公主的小名。”陸知衍開口,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晚晚的名字,給當小名。”
顧明月看看蘇晚晚,又看看陸知衍,忽然破涕為笑:“陸總,外面都說你是冷麵閻王,怎麼到我面前就這麼護妻?”
“因為你欠的。”陸知衍的回答乾脆利落。
“確實欠。”顧明月點了點頭,把玉牌鄭重地收進包裡,然後重新朝蘇晚晚出手,“不過你放心,以後我會還。”
蘇晚晚握住的手,用了用力:“那就從一起吃飯開始吧。”
話音剛落,陸老夫人的聲音從廚房方向傳來:“對嘍!都別走,今天親自下廚,明月丫頭也得嚐嚐陸家的手藝!”
那天下午顧明月在陸家待了整整三個小時。吃了陸老夫人做的蓮子羹,被陸老爺子拷問了顧家藥業的經營狀況,又在離開前給蘇晚晚把了一次脈。
“胎氣很穩,脈象有力,”顧明月收回手指,表比任何時候都認真,“小公主發育得很好。不過你有輕微的虛,回頭我給你開個調養方子,跟你的孕吐調理方不衝突。”
“你現在肯給我開方子了?”蘇晚晚笑著問。
“你是我姑婆的傳人,”顧明月站起來,拎起布包,“給你開方子,是天經地義的。”
臨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住,猶豫了一下,轉對著蘇晚晚說:“下週六老宅做壽,爺爺想把姑婆的名字補進族譜裡。你——你能來嗎?”
蘇晚晚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我會去的。”
顧明月走後,蘇晚晚靠在沙發上,翻開養母留下的筆記本。紙頁已經泛黃,墨跡有些褪,但每一個字都端端正正。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醫給人,不認脈。傳得下去,就是。”
蘇晚晚合上筆記本,把它在口。肚子裡的小公主踢了一腳,力道不大不小。
低頭了肚子,輕聲說:“蘇小晚,你的曾外祖母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以後媽媽慢慢講給你聽。”
陸知衍從書房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他看到蘇晚晚靠在沙發上,眼角有淚痕,角卻帶著笑,便在旁邊坐了下來。
“下週顧家的壽宴,我陪你去。”
“你不是有一個國會議——”
“推了。”陸知衍的語氣不容置疑,“上次你在顧家被人說三道四,這次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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