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婚總裁》第 61 章 蘇小晚兩歲半的那個夏天(2)

作者:爾泠渡·23天前

頓了頓,看著蘇正業:“所以你說對不起我的時候,我在想,你到底對不起我的是哪件事?是打我的那些耳,還是把我趕出家門,還是用我養母的醫藥費我替嫁?還是所有這些加起來,你現在躺在病床上覺得害怕了,想求個心安?”

蘇正業的劇烈地抖,他說不出話,只能不停地搖頭。

蘇晚晚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很刺眼,對面樓頂的霓虹燈廣告牌在白天只顯出灰撲撲的鐵架廓。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然後轉過,聲音忽然和了一些:“但我也要謝謝你。”

蘇正業楞住了。蘇兒也楞住了。

“謝謝你們讓我替嫁。”蘇晚晚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淡,但很真實,“如果不是你們讓我替嫁,我不會遇到陸知衍。不會有蘇小晚。不會有一個家。你們把我推出去的時候,大概以為是我掉進火坑。但對我來說,那扇門推開之後,是另一個世界。”

走回病床前,看著蘇正業:“你說對不起我。我不會騙你說沒關係,因為你做的事確實有關係。但我現在過得很好,好到不需要用恨你來證明我過得好。”

拿起包,站起來:“你好好養病。胰臟癌不是絕症,聽醫生的話積極治療。蘇兒——”

轉過頭看著蘇兒。蘇兒整個人僵了一下,像是被點名批評的學生。

“信我收到了。”蘇晚晚說,“寫得好。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不是因為你是蘇家的人,是因為你主寫了那封信。”

說完走向門口,手剛到門把手,後傳來蘇正業沙啞的聲音:“晚晚——”

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養母......是個好人。”蘇正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走的時候......有沒有遭罪?”

蘇晚晚回過頭,看著他。他靠在床頭,眼窩深陷,臉上是病痛折磨後的憔悴,但眼睛裡那點是真的——他是真的想知道那個被他家嫌棄了半輩子的人,最後過得好不好。

走得很安詳。”蘇晚晚說,“我在邊。”

蘇正業點了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他用手背胡地抹了一把臉,然後朝擺了擺手,像是在說走吧走吧,別管我這個老頭子了。

蘇晚晚走出病房,輕輕地關上門。陸知衍靠在走廊牆上,看到出來,立刻站直了子。他的目臉上掃了一遍,似乎在確認有沒有哭過。蘇晚晚搖了搖頭說沒有——沒有哭。以為自己會哭,但從頭到尾都沒有。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說回去吧,說晚飯留著,熱熱就能吃。蘇晚晚挽著他的手臂往電梯口走,步子不快,但很穩。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傍晚的迎面撲過來,瞇了瞇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外面是滿街的梧桐樹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氣裡有夏天的味道——熱烘烘的、混著梔子花殘留的餘香和路邊攤飄來的烤紅薯味。

陸知衍握了握的手。抬頭看他,笑了一下:“我沒事。你剛才是不是在外面數秒?覺得我很快就會哭著跑出來?”

陸知衍面無表地看著,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差點在路上笑出聲的話——“我數到三百的時候你還沒出來,正準備進去。”

蘇晚晚笑著把臉埋進他手臂裡。這個人,嫁給他這麼久,他還是沒有學會怎麼說場面話。但他的秒數,就是他的話。

回到家的時候蘇小晚正坐在正廳地毯上給一隻布娃娃扎辮子。準確地說,是在試圖給布娃娃扎辮子——的小胖手還不太會編辮子,把娃娃的金頭髮了一團鳥窩,但態度極其認真,眉頭皺得跟陸知衍開董事會時一模一樣。看到媽媽回來,立刻舉起那隻被得不忍直視的布娃娃,喊了一聲“媽媽看”,蘇晚晚彎腰親了親的額頭,說扎得真好。蘇小晚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埋頭拆的鳥窩。

蘇晚晚在客廳沙發上坐下來,看著兒拆布娃娃,看著陸知衍換上家居服出來、順手把蘇小晚丟在地上的小子撿起來放進洗籃,看著廚房那邊陸老夫人探出頭來說今天燉了你最喝的排骨湯,看著窗外噴泉在夕下灑出一圈小小的彩虹。想起今天在醫院病房裡,蘇正業老淚縱橫地說對不起你。想起養母站在蘇家門口說“你們不養,我養”。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下雨天,蘇兒告狀,蘇正業扇從地上撿起那支被搶走的鋼筆,筆尖已經摔彎了,養母用手帕包好,帶回家用鉗子一點一點地扳直。後來那支筆一直放在的鉛筆盒裡,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現在那支筆還在,放在書房的屜裡,跟養母的銀針並排放著。

那些傷疤不會消失。但它們不會再痛了。因為現在的有太多比傷疤更值得看的東西——有一個滿話卻從來不覺得尷尬的丈夫,有一個正在把布娃娃拆禿頭的兒,有一屋子隨時會為衝鋒陷陣的家人,有一份願意做一輩子的事。那些舊事,終於被新日子淹沒了。

把蘇小晚抱過來放在上,下擱在茸茸的小腦袋上,閉上眼睛。晚飯的香味從廚房飄過來,陸知衍在跟陸老爺子下棋,陸子軒在旁邊當裁判但規則全都偏向他爺爺,陸老夫人端著排骨湯從廚房出來喊“洗手吃飯”。蘇晚晚睜開眼睛,把蘇小晚抱高一點,對說了一句“走,吃飯”。蘇小晚立刻丟掉手裡的布娃娃,從下去,邁著小短跑向餐桌,邊跑邊喊:“爸爸!洗手!說洗手!”

陸知衍從棋盤上抬起頭,看了蘇晚晚一眼。站在客廳中央,夕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來,給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黃。他站起來,走到面前,低頭看著

“看了什麼?”蘇晚晚不解地問。

陸知衍沒有回答,只是出手,用拇指輕輕的眼角——那裡其實沒有淚,他只是做了一個習慣作,像是要確認什麼。然後他收回手,轉去洗手池旁邊,把蘇小晚抱起來讓夠到水龍頭。

蘇晚晚站在原地,自己的眼角,笑了。朝餐廳走去,那裡已經圍滿了人,每一張臉都在等座。窗外噴泉還在嘩嘩地響,像是一種永遠不變的背景音,陪走過了剛嫁進來的惶、孕吐到發抖的清晨、產房外面度秒如年的深夜、兒開口爸的一個又一個瞬間。

走到餐桌旁,在陸知衍旁邊坐下,接過他遞來的筷子,給蘇小晚繫好圍兜,和全家人一起,開始吃晚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