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貧窮送的禮
酒過三巡，士兵們已是醉倒了一大片。
他們東倒西歪地倒在地上，鼾聲此起彼伏。
李文博面前已經堆了十幾個空酒罈。
他面如常，眼神清亮，連臉都沒紅一下。
幾個還撐著沒倒計程車兵瞪大了眼。
“李將軍，你這酒量也太嚇人了！”
“喝這樣還能這麼清醒，怎麼練的？”
李文博端起碗，看著裡面晃的酒，沉默了一會兒。
“我小時候家裡窮，沒東西吃。”
他的語氣平淡，就像在說別人的事。
“村子旁邊有個酒坊，我極了就去買最便宜的酒糟吃。”
火映在他臉上，照出一道舊傷疤。
“酒糟苦辛辣，吐得比吃進去的還多。可沒辦法，總比死好。”
“這也練就了我千杯不醉的本事，我把這稱作貧窮給我的禮。”
沒有人接話。
好幾個士兵低著頭，沉默不語。
他們中許多人有差不多的年。
吃樹皮，啃草，得去翻地主家的泔水桶。
八九歲就被家裡賣到軍中充數，扛著比自己還高的槍，穿著不合的破甲，面對草原上蠻族的刀馬。
沒人教他們打仗。
教他們的只有飢。
李文博站起，拍了拍手。
“行了，都散了吧。”
“你們只需要記著一件事。”
“現在能吃飽喝足，是白將軍給的。”
“咱們了半輩子，跟了白將軍，也該了。”
“多吃點，吃壯實了，以後給將軍打仗才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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