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字對草原人的衝擊力，比“三十萬大軍”還大。
“他的武庫裡，橫刀一萬兩千把，長槍八千杆，箭矢十二萬支。”
“多餘的鐵甲，八千六百套。”
月熒轉過，目落在呼延贊臉上。
“呼延大汗，你全族的鐵甲加起來，有多套？”
呼延讚的臉鐵青，沒說話。
“黃沙坡那一戰，三千新兵，訓練不過一個月，全員重甲，配軍用強弩。”
“正面碾碎你的三千騎。”
“零陣亡。”
帳死寂。
完放下了酒碗，渾濁的老眼第一次出認真的神。
“你們看到白彥清只有三萬士兵。”月熒的聲音沒有起伏。
“沒看到他背後的東西。”
“他的糧，不會吃完。他的甲，不會用盡。他的箭，不會。”
“可高凌雲那三十萬人的命，只有一條。”
沉默蔓延開來。
完開口了：“月熒，你的意思是——白彥清能贏？”
“我沒說他能贏。”月熒搖頭。
“我說他不會輸。”
“這兩者有區別嗎？”鐵勒部首領皺眉。
“有。”月熒看著他。
“贏，是打敗高家。不輸，是高家本啃不他。”
“三十萬人冬天行軍，日耗三千石糧草。州城高牆厚壁，強弩鐵甲。高凌雲打不下來，就只能耗。”
“可他耗得起嗎？”
帳沒人接話。
完沉片刻：“就算如此，白彥清也只是不敗。他沒有能力反攻。”
“你確定？”月熒反問。
完的手指停在酒碗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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