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三曲》血獵:五章 第七日(2)

作者:枯藤葉子·23天前

範海坐起來,把臉埋進手掌裡。掌抵著眼眶,得很

左肩的舊傷被牽,酸脹從疤痕深泛上來。管家說過,會留一道疤。

和他的其他傷疤疊在一起,為左肩上又一道銀白的印記。

他放下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二十三年的獵人生涯在這雙手上留下無數痕跡。

弩機磨出的繭子,弓弦割出的細疤,銀灼傷的舊痕。虎口那個很淺的凹陷。

他這輩子沒有握過畫筆。

但他的虎口知道該架在哪個位置。

黃昏。管家準時敲門。

托盤上放著一杯茶。溫的。白瓷杯口冒著很薄的熱氣。

範海接過茶杯。這一次他沒有放在窗臺上。他端著茶,站在窗前,看南邊那片玫瑰園。

新雪覆蓋了之前所有的痕跡,整座玫瑰園平整得像一張白紙。

只有那株老玫瑰的枯枝探出雪面,枝頭的花苞在暮裡輕輕晃

“他今天做了什麼。”

管家楞了一下。這是六天來範海第一次主問起。

“批檔案。接見了一位請願的領民。黃昏時在南邊的窗臺前站了一會兒。”

“看什麼。”

“玫瑰園的方向。”

範海握茶杯。溫熱的瓷壁著他的掌心。

“還有呢。”

管家沉默了很久。再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更老。

了您的名字。三次。”

“什麼時候。”

“午後。照進書房的時候。您以前總是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管家停了一下,“黃昏。玫瑰園的方向有鳥飛起來。您以前總是說,冬天的鳥是迷路的。”

範海看著窗外。暮裡確實有一隻鳥從玫瑰園的方向飛起來,在灰白的天幕上劃出一道弧線,朝原野深飛去。飛得很急,像在找什麼。

“第三次呢。”

管家沒有回答。他的沉默本就是回答。

剛才。他端著茶穿過走廊,走到東翼客房門口的時候。

或者更早一點,他把茶放進托盤,從壁爐邊端起那杯溫度剛好的茶的時候。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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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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