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拔出了刀。
刀鋒抵住塞西爾的嚨，冰涼的金屬著皮，他覺到一陣刺痛。
刀鋒已經劃破了一層表皮。
“瓦倫丁！”那吸鬼朝走廊另一頭大喊，“你的寵在我手裡！”
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幾秒後，塞西爾聽到了腳步聲。不是逃跑的腳步聲，是朝這邊來帶著殺意的腳步聲。
瓦倫丁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的樣子讓塞西爾楞住了。不是平時那個冠楚楚的領主。
他的襯衫敞開著，領口的扣子不知道崩到哪去了，頭髮散，眼睛紅得像要滴。
不是暗紅，是鮮紅的。燃燒著的紅。
他的手裡沒有武，但渾上下散發出的殺意比任何武都可怕。
“放開他。”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
那吸鬼顯然也被這氣勢震住了，但他沒有鬆手。他把刀又往塞西爾脖子上了，順著刀鋒流下來。
“你過不過來？不過來我就——”
他沒說完。
瓦倫丁了。
快到塞西爾沒有看清他是怎麼的。一瞬間，他還在走廊盡頭。
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塞西爾面前。一隻手抓住刀鋒，生生把它從塞西爾脖子上掰開。另一隻手掐住那吸鬼的嚨，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瓦倫丁把那吸鬼甩出去，撞碎了走廊盡頭的窗戶。玻璃碎裂的聲音和慘聲混在一起，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塞西爾靠著牆，慢慢坐到地上。
脖子上的傷口在流，溫熱的順著鎖骨往下淌，把襯衫領口染紅了。
瓦倫丁轉過來。
他蹲下來，手捂住塞西爾脖子上的傷口。手掌很涼，在傷口上，從指間滲出來。
“塞西爾。”他他的名字。
不是“僕”，不是“你”不是任何陌生地稱呼，是“塞西爾”。他似乎也在耿耿於懷。
他的聲音在發抖。不只是聲音。他的手也在抖。一個活了三百年，剛才單手把一個年吸鬼甩出去的人，蹲在塞西爾面前，渾都在發抖。
“看著我。”瓦倫丁說，另一隻手捧住塞西爾的臉，強迫他抬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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