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十章永生之吻
第二次儀式定在同一個夜晚。
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圓得不像話，掛在黑松林上方，把整座莊園照得像一座銀的墳墓。
瓦倫丁站在書房窗前，看著那月亮，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的紐扣。
他換了一乾淨的服，黑的，和第一次儀式時穿的那套幾乎一模一樣。
但這次他沒有戴族徽。
塞西爾推門進來的時候，瓦倫丁轉過。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該說的已經在昨晚說完了，剩下的不是語言能表達的。
塞西爾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敞開，項圈還在。
他手了項圈的搭扣，問：“這個，今天能摘了嗎？”
瓦倫丁走過去，繞到他後。手指搭上搭扣，輕輕一按，哢嗒一聲，項圈鬆開了。
黑的皮革從塞西爾脖子上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塞西爾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項圈。戴了將近一個月，皮上已經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像一條蒼白的項鍊。
瓦倫丁撿起項圈，握在手裡，轉走到壁爐前，扔了進去。
皮革在火焰裡捲曲、發黑、劈啪作響，最後化一團焦黑的殘渣。
“走吧。”瓦倫丁出手。
塞西爾握住他的手。
兩個人的掌心在一起，上次儀式留下的傷口已經結了痂，暗紅的疤痕剛好對齊，像兩塊拼圖拼在了一起。
他們走進側間。符文陣還在，深地毯上的銀線條在月下泛著幽冷的。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月，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但不一樣了。
這次沒有銀針，沒有在掌心刻符文的環節。瓦倫丁說，第一次儀式失敗是因為他太想控制一切。
他想用符文、用咒語、用古老的力量來確保功。
但轉化不是法，是換。真心的換。不需要針，不需要符文，只需要。
“坐。”瓦倫丁指了指符文陣中央。
塞西爾坐下來，盤坐在地毯上。瓦倫丁在他對面坐下，膝蓋著膝蓋。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裡倒映的月。
瓦倫丁抬起右手手腕，送到自己邊。他咬了下去。不是做做樣子，是真的咬。犬齒刺破脈，噴湧而出，深紅。他把手腕遞到塞西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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