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誰送的。”
他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裡。嚼完。嚥下去。
“一個死人。”
小棠沒再問了。把三明治的包裝紙疊很小的一塊，塞進口袋。
然後從包裡拿出兩盒牛，好吸管，遞了一盒給他。他接過來。
牛是溫的，大概在便利店熱過。他喝了一口，吸管被他咬扁了。
太往西邊掉。天台上的影子越拉越長。小棠站起來拍了拍子，說晚上有課。把牛盒扔進垃圾桶，包背好。
走到天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楚未。那朵花，別畫了。”
走了。天台的門在後關上，發出一聲很鈍的響。
楚未坐在欄杆下面，手裡著空了的牛盒。吸管被他咬得不樣子。
他把牛盒放在地上，站起來，一腳踩扁。扁了的牛盒和地上的灰塵混在一起。
他把子拉上去，蓋住紅繩。
他沒有帶小棠回過家。一次都沒有。
小棠說想去他畫室看看。他說。說不怕。他說下次。
那個下次一直沒來。後來又提過一次，說想看那朵花。他說畫得不好，扔了。看了他一眼，沒再提。
他不知道為什麼不敢帶回去。
可能是怕看見那面牆上的菸頭印，問他什麼意思。可能是怕上樓，看見楚寒的門，問他那是誰的房間。
可能是怕看見楚寒。
也可能是怕楚寒看見。
他說不清楚。他只是每次走到公寓樓下，腳步就慢了。
那棟房子是他和楚寒的。他把外面的一切都關在門外。學校，同學，老師，酒吧里加他微信的那些人，都關在外面。
他以前覺得這棟房子是籠子。
現在他發現自己也在關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守什麼。
那天下午小棠在校門口等他。站在快遞櫃旁邊，手裡拿著兩杯茶。
看見他走過來，把其中一杯遞過去。
“你最近老走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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