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時寧回到家時,母親寧彩豔已經做好了滿桌的飯菜。
這套出租房就在榕市三中附近,從時寧高二那年出事之後,母親便不再跟著父親外出做生意,專心留在家裡照顧姐弟倆讀書。
後來時桓也考上了三中,至今這套房子一租就是五年。
一對姐弟和人全職持家,男人在國外做生意,這似乎是榕城市很多家庭的標配,有些或許還要加上一個在國外讀書的孩子。
時寧家算是小康,但也沒有多餘的閒錢供出國,況且母親寧彩豔也捨不得讓遠行。
寧彩豔總念叨,說他們當初要是在江城好好做生意,現在說不定已經發家了。可惜在時寧六年級那年,因為一些變故,全家搬回了榕市。
江城啊,是這輩子最討厭的城市,是最深的夢魘。
婚姻是讓恐懼的存在,見過最醜陋的樣子,就像一場心策劃的騙局。
男人更是背叛的代名詞,他們這邊說著溫的話,轉就能把同樣的話說給另一個人聽。
噁心至極。
“阿寧,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嗎?”母親關切的聲音將時寧從回憶中拉回。
抬頭,看著母親的臉與記憶中的模樣漸漸重合。雀斑多了幾顆,髮間也添了幾銀。
時寧鼻尖一酸,寧士這輩子過得太苦了。
“沒有,很好吃。”埋頭了一大口飯,掩飾著突然湧上的緒。
“那就多吃點,阿桓期末考完應該快回來了。”時寧點點頭,默默咀嚼著母親心準備的菜餚。
在家窩了一週,時寧過著晝夜顛倒的生活,凌晨四點睡,晚上八點起,一天吃一頓,原本就消瘦的,重直直往下掉。
寧彩豔終於看不下去了,催出去走走,找朋友玩玩。
可的兩個發小都在外地上班上學,通訊錄裡的人畢業後也刪得差不多了,時寧向來不善際,確實沒什麼朋友。
為了讓兒出門,寧彩豔甚至打趣說:“出去看看帥哥也好啊。”
時寧翻了個不想,最後還是被母親拽了起來。
母倆在公園散步,路過籃球場時,時寧瞇著眼看了看,嘟囔道:“哪有什麼帥哥,都是矮子。”
在看來,榕市的更多一些。
正要拐彎時,寧彩豔拉住:“你看,坐在那邊那個不是帥?我覺得得有一米八。”
時寧順著母親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穿著白球的男生坐在長椅上。
不是,母親大人,人家坐著也能看得出來?
“人都有朋友了。”時寧不以為然。
寧彩豔卻堅持:“我看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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