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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唯一的吵鬧來自電視裡的春晚。
其實本沒人看，就是放著，圖個熱鬧。桌上剩菜還沒收，歲錢已經塞到了手裡。時寧攥著那個紅封，說了新年快樂，就轉上了樓。
今天還在上班。
明天開始才放三天假。
很累，換了個實習單位，雖然沒之前那麼崩潰，但還是害怕。
怕做錯事，怕被嫌棄，怕好不容易站穩的地方又被自己搞砸。
現在一下子回到老家，口又開始不舒服了，悶悶的，不過氣。
寧彩豔看出臉發白，放下手裡的碗走過來：“怎麼了？晚飯吃壞了？”
時寧覺得昏沈：“頭暈，想上去睡。”
寧彩豔從包裡拿出了耳塞：“那去睡吧。要不要帶耳塞？一會兒十二點放鞭炮，怕吵醒你。”
時寧接過，抿了抿：“再看看。”
寧彩豔提前收拾好了床，是二樓那個房間。
小時候時寧和爺爺睡一間，睡的是窄窄的木板床，冬天冷，爺爺會先躺進去幫暖被窩。
後來從江城回來，才有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吃飯時，瞥見爺爺外套袖口磨破了，子後跟也著，心裡突然有點難。
太久沒回來了，也太久沒注意這些了。
二樓的房間很大，自建房都這樣。床只佔了一小角，空落落的。
三扇窗戶，其中一扇還是老式的木頭窗，連著走廊，風一吹就“噔噔”響。
今晚風大，還夾著雨，比往年冷得多。
往年這時候，時寧會和發小約著出去放煙花，今年嫌冷不肯出來，自己也就早早躺下，聽著窗外的風雨聲，等著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睡著了。
天花板上的房梁在視野裡旋轉，悉的眩暈一陣陣湧來，想起，卻發現自己不了。
然後看到了。
是一個房間，好像是的房間，但好像又不是。
窗戶邊，寧彩豔在拍門：“阿寧，阿寧，你怎麼了？開門啊！”
張了張，想說“我沒事，我要睡了”，可發不出聲音。
想關燈，一抬手，卻看到了自己的手腕上好幾道口子，還在往外滲，順著手臂流下來，沾到短上，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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