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素兮這邊， 經過半月的押送後，終於在臘月二十九趕到了北疆城門。
差著一家四口，往北疆縣衙而去， 差對素兮道：“這北疆挨著七個國家， 貨往來也是頻繁， 加上二十年前，戰不斷，帝執政後， 對北疆那是實行特別管理， 你看看這隨可見的衙役，那都是十二個時辰不停巡視的差， 在這北疆城， 你沒走半里路， 都能遇見三四個差……
所以呢， 無論你們誰出門來，一定要帶上契， 因為隨時可能會要你提供契， 核實你的份……
若是拿不出， 就會去衙門，輕則關幾天， 重則就是挨板子的。至於這個契， 由於你們是發配來的，會有點特殊， 待會去縣衙裡， 縣令會給你們每人一份新的文書， 作為你們在北疆生活的契，那文書上……一則寫明瞭你們是發配來的，二則寫明瞭你們屬於北疆人了。”
素兮聽了，皺眉道：“那在北疆，拿著這樣的契，豈不隨時都要被提醒著自己的份特別，這還能找到活幹嘛？”
差道：“你若以為發配來的人，還可以像正常人一般過日子，那人家發配你來做什麼呢，還不如直接打你幾個板子，斬立決得了。”
幾個人去了縣衙，縣令看了差的發配公文後，也如之前說的，給四人寫了四份文書，告訴蕭素兮等人：
“這四份文書你們要隨時帶在上，若是弄掉了，可要來縣衙補辦，因你們是南方人，口音特殊……
若是沒有文書在，這路上巡邏的衙役們可隨時會把你們當細理。
至於這務農的事，你們每個人按定呢，是一天一個時辰的工時來記，你們一家四口人，也就是說你們家要去地，一天上滿四個時辰的工……
若是這工時沒滿，底下人上報了，我就回秉公罰你們。這裡是上工的報道文書，你們明日去地報道。”
素兮從差役手中接過文書瞧了瞧。
接完畢，從縣衙出來，素兮問那送他們來的差：“我們這人生地不的，住哪裡呢，這發配過來……除了上這服，那是被你們搜刮的乾乾淨淨，一文錢也不剩下，今晚住哪裡吃什麼都是問題。”
差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這住宿問題，你往這北街上走，那裡會有租房子的地方，你們湊合著過就行了，我先走了。你們可別再犯事，這兒的可比我們南城嚴厲多了——”
瞧見一旁蕭氏大娘臉白的很，一病氣，一時想起自家的老孃，突發惻之心，從腰帶出兩個銅板道：
“看在都是南城人的份上，這兩個銅子，妹子你拿去買兩個熱饅頭給老人家吃吧。”
說完，按著腰間佩刀走了。
素兮看著手心裡的兩個銅子，一時頓住了。
呆站了一會，又忙去饅頭店買饅頭，蕭氏道：兮兒，娘的厲害，想喝點水。”
素兮道：“娘，孩兒給你弄碗熱水來。”
問店家一碗熱水怎麼賣，店家說一文錢一碗，素兮又問：“那饅頭呢？”
店家道：“一個一文。”
素兮道：“那我買兩個饅頭，你可不可以送我一碗開水。”
店家見風塵僕僕，這又離縣衙很近，聽是外地口音，因問：“你們是犯事被髮配來的？”
素兮嗯了一聲，說道：“我現下手裡只有兩個銅子，一家人的實在厲害，我孃親也是生了病，想喝點熱水，我買你兩個饅頭，你就送我半碗白水就好，讓我娘解解。”
店家道：“也著實可憐，看在你只有兩文錢的份上，我可以給你昨天剩下的兩個冷饅頭，再加兩碗白開水如何？”
素兮道：“那自然好了，謝謝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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