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嬤嬤道：“這院裡的正房，住著一對夫妻，是在大橋下拉二胡打鼓的。東廂房住著一個青年漢子，是一飯店的跑堂的。
這倒座房是廚房，大家一起共用的，這庭院的井水也是公用的，你們和這鄰居混了，也就是了，就剩下一個西廂房了，我帶你們進去看看。”
走進去，是大堂，旁邊還有一里間，也就是一間房。
素兮道：“這隻有一間房嘛？”
吳嬤嬤道：“就這麼一間，你們一家人也是可以的，中間拉幾塊布擋擋也就是了，這房子租金便宜，也就一月五錢銀子，你看怎樣，要是不滿意，我再帶你們去其他院落看看……不過其他院的房子，就是一個月最低二兩銀子了。”
素兮見屋子裡面有板凳木板，只要用凳子搭一下板子，就可以當床睡了，便道：“可以，就是我現在手裡沒有現銀，能否寬限我幾日。”
吳嬤嬤笑道：“哪有還沒開住就賒欠的，那我可不敢租給你們了……要是你們到時候不上房租，我也是為難的很。”
素兮道：“我們遠道而來，手上卻是沒有銀子，但也不會死的，總是要出去找活幹，只要一有錢，就付給你，五錢銀子也不會欠您的。”
吳嬤嬤打量著上的虎皮夾襖，見還不錯，可以換幾個錢，因笑道：
“其實這北疆白天冷，晚上更冷，這房屋裡沒有半條棉被的，你們就算住下了，沒錢置辦鋪蓋，要是凍死了，我可擔不起這個責的。”
素兮皺眉道：“說的也是。”
吳嬤嬤笑道：“其實呢，你若把這虎皮拿去當了，怎麼也得湊幾個錢的，這不都有了嘛。”
素兮看看自己的服，了，因問道：“哪裡有當鋪，我這就去。”
吳嬤嬤道：“出了門，左拐，直走一里多遠，拉著路人問問就是了，這附近好幾家呢，你可以去比比價錢。”
素兮聽了，就道：“好，我家人先安置下來，這我就去當錢來給你。”
吳嬤嬤拉住道：“你這也要去買棉被的，也別買外面的，我怕你被騙，我那有的是棉被，都是前租客沒帶走的，這外面的價，是一條被子十個銅子，我只收你五個，賣你四張被子，鋪的蓋的，正好夠你們四個人用，你看如何，雖然舊些，但我也是拿出來常曬的，你只用去雜貨鋪買幾條新的墊單套著用就是了，你說行不？”
素兮道：“那好。”
說完，去大街上找當鋪去，問了三家，基本上都是隻能當一兩銀子，素兮回到就近的一家來，和老闆商量商量道：
“店家，我這虎皮是三兩銀子買的，又廢了好多針線才做的，這才上沒幾天，你就多出幾個銅子，讓我買碗熱面吃罷。”
老闆笑道：“那就一兩一錢如何。”
素兮便把虎皮下來，當了。
去往雜貨鋪，買了兩個墊單，兩個套單，買了四雙碗筷，幾個刷牙，看到一旁的蠟燭，因問：“這蠟燭怎麼賣？”
店家道：“一兩文錢，客要幾？”
素兮又問一旁那菜籽油怎麼賣，店家道：“一碗兩文錢。”
素兮心想，一蠟燭省著用，也就兩個晚上罷了……但一碗菜籽油省著用，卻能點四五個晚上。
便道：“我五文錢買你三碗菜籽油。”
店家嘆道：“好吧好吧，賤賣給你啦。”
用一個破舊的瓦罐子，給盛了三碗油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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