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竟然提著酒上門來,素兮進屋換了一服,招呼他。
顧大叔道:“我今日來,就是和妹子商量個事,你家這采薇姑娘那可是一塊寶玉,你可不能埋沒了。”
素兮道:“顧大叔這個意思是——”
顧大叔道:“你看看采薇姑娘這模樣,這材,最重要的是這嗓子,那可是老天爺賞飯吃啊。”
素兮還是不太明白,笑道:“顧大叔有話直說就是,大家都是老鄰居了。”
顧大叔笑道:“你們應該知道,我和你顧大嬸子是在天橋下敲鑼打鼓的,那你知不知道,在天橋下,唱首曲子可以掙多錢?”
素兮從沒有花錢聽曲子的好,所以也對這行沒有太大的認知,只是隨便一說:“可能一錢銀子?”
顧大叔笑道:“你那是笑話,天橋下唱曲子的,那都是有點小關係的,就像你顧大嬸子和我,在天橋下蹲了這麼多年了,混的可了,連那的地都是認我們的,一般生人想進來,佔小塊地,那是我們不允許的。
所以我們唱一首曲子,至十文銀子,若是唱的好呢,一錢一首,一兩一首,甚至五兩一首都是有的,只要有人捧場,那賺的錢就像水一樣,嘩啦啦的往袋子裡流,沒得一個底的。”
素兮覺得他說的有點誇張,這破四合院……雖然正屋的房租,比自己家的西廂要貴一些……
但是最多不過一個月一兩到二兩罷了,若是真的像他說的,他乾的活計那般賺錢,何必還住在這破院子裡呢,素兮只是笑笑不說話。
顧大叔多麼瞭解世的人,從一個笑容就可知道在想什麼,因道:
“你不要以為我和你們住在一個院子裡,就認為我在說大話鬧你們。我和你顧大嬸子,三十年前就住在這了,我們住的那個正屋,是我們自己的家,不是租的。
你那房東吳嬤嬤又算什麼,我們來這住了二十年,才把你這西廂房弄到手呢,現下租給你們罷了。”
素兮沒想到還有這層緣故,一時覺得自己見多怪,因道:“是我見識,一時看差了眼,不知顧大叔和我說這些做什麼,有什麼事,還請直說就是。”
顧大叔看了眼采薇,說道:“我說到這個份上,相信你也應該猜到我的來意了,采薇姑娘模樣材都是數一數二的,嗓子也是好的很,我說了,那是老天爺賞飯吃……若是加我們這一行,去天橋下唱幾首,我保你們家一年千兩銀子的進項是有的。”
一旁的采薇聽了這話,心微微了,若是有了這筆錢,就可以過好一點的日子了,素兮也不用去碼頭搬運貨,肩膀總是鬧的紅紅的,這北疆下雨天,素兮做搬運也是直接在雨裡來去的,一個姑娘家,風裡來雨裡去的,和一群臭男人們在一塊討生活,采薇心裡實在是心疼的。
眼下有這個機會,怎麼可能放過,一口就答應道:“顧大叔,我願意和你去天橋下唱曲子,但是我不太會,需要你教我。”
素兮握住的手道:“你要去唱曲子,你可想好?”
一臉擔心,但有話也不好當著顧大叔的面說。
顧大叔見采薇有這個意思,便八字有了一撇,遂藉口先回去了,讓采薇好好考慮一晚,明日給他答覆就好。
當晚,被窩裡,素兮拉著采薇的手道:“你知不知道,天橋下,什麼牛鬼蛇神都有……那種地方,都是走江湖的人在那廝混的,你長的這模樣……
若是出了什麼事,可如何是好,我現下在北疆河做工,你一個人去那,我實在不放心。”
采薇道:“顧大叔既然說了這話,他便一定會保護我的,他還指著我替他掙錢呢……若是我出了什麼事,他辛辛苦苦培養我做什麼呢,你看他今天一臉熱切的提著酒進來,像是要在我們家淘寶是的,你就該知道,他是多麼的好看我,自然是因確定我能為他掙錢,他才會這般熱切啊。”
素兮覺得這話有道理,但還是不放心道:“我有點害怕,要不我請三天假,先去那守你幾天。”
采薇笑著圈上的脖子,鼻尖蹭蹭的鼻尖,一臉笑意道:“人家只是今日來我們家商量一句,就算答應了,也得要一段時間好好學學練練,才能上臺子去唱啊,哪有明日個就去天橋開唱的。”
素兮也笑了道:“我一時擔心,倒是沒想到這一層,那你要是願意的話,先和他們學學,等準備開唱了,我就去守著你。”
采薇素兮的耳朵玩著,說道:“顧大叔說我的嗓子好,你說說,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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