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桉楞了一下,他的手掌微微蜷起,又不知所措地鬆開。
池漾捧著他的臉,拇指過他的眼角,聲音卻堅定:“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
頓了頓,指尖點了點他的口,“但你總揪著過去的他,折磨現在的自己,值得嗎?江亦桉,我們能不能,只活當下?”
這就是江亦桉最大的問題,他將自己所有的緒都裝進了同一個小盒子,那些好的、苦的回憶不停拉扯,讓他完全無法看清自己的心。
他深陷過去,同時也恐懼未來,所以心裡那個名為趙羲和的結,始終無法解開。
而想到這裡的池漾,突然一僵。
池漾呢喃著“深陷過去,恐懼未來”,突然僵住,抬眼看向江亦桉,眼底滿是錯愕。
江亦桉捕捉到的眼神,心頭一,手想去的臉,池漾卻下意識後退,指尖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怕的,和怕的,竟然是同一件事!
一直執著於找尋自己的份,同時害怕做完任務被迫離開,無法承諾江亦桉未來。
可未來還沒到來,而現在正在發生。
池漾再次看向江亦桉的眼睛,在裡面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疑、頓悟、喜悅……
突然笑了。
“江亦桉。”孩的嗓音裡染著笑,“江亦桉,我好像明白了。”
仔細地注視著男人的臉,看著他眼底逐漸亮起的星,池漾突然覺得眼眶有些酸。
“我好像和你掉進了一樣的困境裡,我擔心未來不能一直留在你邊,所以不敢和你進一步,明明喜歡,卻一直剋制。”
池漾的嗓音輕,江亦桉立刻將孩擁進懷裡,在到的抖後,心尖麻麻地疼了起來。
溫暖的懷抱讓池漾的眼眶更酸了。
江亦桉到前一點濡溼,強行下自己的慌,維持著平靜溫和的語氣,“原來漾漾糾結的是這個。”
他的懷抱了,單手搖著椅走出了並不寬敞的浴室。
朝著床尾的沙發轉去,“深陷過去,恐懼未來,漾漾說得很對,我不應該再為了羲和折磨自己,讓漾漾擔心。”
江亦桉眼底終於劃過一抹塵埃落定般的,心中的巨石正在一點點消解,像烈日下的雪團,慢慢融化,滋養著那一片乾涸的心田。
江亦桉輕輕將孩放在沙發上,久違地沒有躲閃,撐著自己的子坐到的邊,“那漾漾想明白了沒有?”
江亦桉撐著子坐到邊,攬過的腰,鼻尖輕輕蹭著的鼻尖,呼吸灼熱:“你讓我放下過去的趙羲和。”他頓了頓,拇指過的瓣,“那漾漾是否也可以放下對未來迷茫?”
他的聲音沈了沈,抵著的額頭:“你怕的未來,我想和你一起面對。”最後一句,他盯著的眼睛,一字一句:“現在的漾漾,是否可以給現在的江亦桉,一個陪伴未來的資格?”
池漾猛的退開了與他近在咫尺的距離,難得的,江亦桉並沒有著急將拉回,而是專注地看著那片虛空。
房間裡靜得只剩下二人紊的呼吸,池漾的眸子閃了閃,手將江亦桉用力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