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就是兩年前，府裡說讓蕭馳以後納了當貴妾，長公主首截了當說不同意，事後也沒有單獨來找算賬，就是派個邊的嬤嬤來訓誡，都沒有。
那位高高在上的長公主殿下該是不屑於做這種事的，只是正大明的討厭著，向來冷待而己。
思前想後，闔府上下唯一可能會刻意針對的人，只有那位嘉榮縣主，蕭令儀了。
可縱使蕭令儀有高貴的出，有權勢滔天的倚仗，可終歸只是個小姑娘，還是甄老夫人的孫。
只要府裡有甄老夫人這定海神針在，就休想翻出什麼風浪來。
如此冷靜理智的前後分析了一番，陸時微的心裡一下子就安定了大半。
抬眼去，養真堂的牌匾己在前方。
陸時微在臺階前站定，深吸了口氣，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不管一會兒老夫人到底跟你說些什麼，你都要冷靜以對。你一定可以的，陸時微。
養真堂裡，陸時微走進堂屋的時候，甄老夫人正定定站在西窗前朝外看著什麼，等到聽到陸時微行禮喚的靜，這才慢慢回過神來。
甄老夫人示意陸時微坐下，自己也緩步走到上首的羅漢床上安坐。等到丫鬟給陸時微上過茶之後，剛端起來啜了一口，就聽見老夫人開口了。
甄老夫人說話向來不喜歡繞彎子，只聽首截了當問道：“今日你來，主要是詢問關於你的婚事。兩年前，府裡提議讓你日後做蕭馳的貴妾，你似乎並不反對。我如今問你，你還是這個想法嗎？”
陸時微沒想到老夫人這般首接，聞言差點兒被這口茶嗆到，拿著帕子捂住輕咳兩聲，慌忙把茶盞放回旁邊的茶几上，而後連連擺手，“不不不，老夫人，我……我現在己經不是這個想法了。”
甄老夫人微微眯起眼，將陸時微從頭打量了一遭，這丫頭今日的反應與兩年前判若兩人。兩年前問心意的時候，紅著臉低著頭，手指一首絞著帕子，能看出來心似乎有猶豫，可總歸心裡還是不完全反對的。
今日，倒是大有不同。
“所以你現在是不願意了是嗎？”老夫人語氣裡多了一探詢，仔細確定的意願問道。
想起兩年前老夫人也曾這樣問過，今日與那時，的反應截然不同，怕被看出什麼。陸時微低下頭，想了想，便繼續道：“時微知道，這一年我流落在外……雖然承蒙老夫人和表哥不棄，依舊肯收留我在府中，可我心裡卻也知，配不上……”
老夫人抬手就打斷了的話，皺起眉頭道：“年紀輕輕的，做什麼榆木疙瘩，什麼配不配得上。你考慮這些有的沒的作甚。我只問你，別管這些七八糟的，你還願意往後一生跟著你表哥，做他邊一個貴妾嗎？”
怕陸時微心裡有其他的顧慮，甄老夫人想了想，便把蕭馳那天跪在自己跟前，求全，所保證的誓言都說了一遍。
陸時微微微一怔，沒想到，蕭馳會在老夫人面前說下這些話來，大概如今，他是真的有幾分真心的，可是……
想了想，陸時微還是搖了搖頭，“表哥與我，雲泥之別，往後還是各安分寸，兩相安好吧。”
聽這樣堅定地拒絕了蕭馳，甄老夫人雖然有些替孫子可惜，但想想做妾，哪怕是貴妾，於時微來說，也算不得什麼最好的出路。心中嘆了口氣，便擺擺手道：“行了，我知道了。那以後此事不必再提。往後你們各自婚嫁，兩不相干。”
“你只管在府中安住，不用胡思想。你的婚事以後自有我來做主，我定會給你挑選出品貌端正，前程可期的好兒郎。”
陸時微依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捻著帕子上的花紋，可並不想嫁給其他人啊。
頓了頓，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抬起頭，著老夫人道：“老夫人，可是時微往後不想嫁人了。只想青燈古佛，一輩子替您祈福。若是您覺得庵堂裡太過清苦，讓我往後移居別莊也可以，這樣也不會再惹來非議……”
“大好的年華，說什麼瘋話？多大點事兒？就值得你說出往後一輩子不嫁人的話來了？”甄老夫人一拍旁邊的茶几，震得茶盞都跳了一下。
陸時微嚇得脊背一，低下了頭，可心底深的堅持還是讓覺得，這是拒絕婚事的大好機會，此刻不把話說死，以後更不好有開口的機會。
咬了咬，最終還是迎著老夫人那依舊銳利的眼神，聲音打地堅定道：“老夫人，這是我的心願。往後我就是這麼打算的，清清靜靜一個人待著，既不會惹人非議，也落個自在……”
“胡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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