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週一上午，九點整。
程嶼白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擺著一杯咖啡，己經涼了。
他沒。
投影屏上放著PPT，規劃總監正在講碧塢村的生態度假村方案。一頁一頁翻過去，區位分析、市場調研、投資回報率、建設週期。各種數字在螢幕上跳，規劃總監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
程嶼白聽著，但沒在聽。
他盯著投影屏上的那張照片。
碧塢村的稻田。正是穗的季節，稻子綠中帶黃，風一吹，像海浪一樣起伏。照片拍得很好，構圖、線都專業，一看就是請人專門拍的。
但他盯著看，不是在看照片本。
他在想，那片田裡，是不是有一個人正蹲著。
“程總？”
規劃總監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程嶼白抬起眼，看向說話的人。
“這個方案，您看還有哪裡需要調整？”規劃總監站在投影屏前，手裡拿著翻頁筆，等著他的指示。
程嶼白沒說話。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看著他。
“這地現在誰在種？”他問。
規劃總監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這個……”他翻了翻手裡的材料，“碧塢村的耕地目前還是村民自己在種，主要是水稻。如果專案啟，我們會按政策進行徵收補償——”
“我問的不是這個。”程嶼白打斷他，“我問的是，照片上這片地，現在誰在種？”
規劃總監又愣了一下，看向旁邊負責專案的人。
那人趕站起來：“程總，這片地是碧塢村十七戶村民的承包地，到哪一戶——”
“有一個沈薏的。”程嶼白說。
會議室裡的人都愣住了。
沈薏？
誰啊？
專案負責人翻了翻材料，找到村民名單那一頁，手指點著往下找，停在第九戶。
“沈薏，，28歲，某農業大學農學專業畢業，2016年回村，從事野生稻保育工作。”他念出來，“土地質是農業科研試驗用地，面積……”
“的地在照片上嗎？”程嶼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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