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程嶼白躺在床上，很久沒睡著。
不是失眠那種睡不著，是腦子裡一首在轉東西，轉來轉去，停不下來。
他在想什麼？
不知道。
窗臺上那個玻璃杯，月底下能看見一點影子。涼薯在水裡，鬚又長了。他白天看的時候，有幾己經到杯底了。
他看著那個影子，忽然想起說過的話。
水乾了就加水。
他明天要去碧塢村嗎？
去。
為什麼？
不知道。
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公司的電話。
這個點了。
他接起來。
那邊是專案總監的聲音，得很低，像是在躲著誰。
“程總，董事會那邊……不太高興。”
程嶼白沒說話。
“您今天說暫停，他們覺得……不合適。”
程嶼白閉上眼。
“然後呢？”
“然後……他們可能自己派人去談。”
程嶼白睜開眼。
“誰？”
專案總監頓了頓。
“王副總。他明天去。”
程嶼白坐起來。
“我明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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