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程嶼白出門的時候，助理己經在樓下等著了。
“程總，車備好了，去公司嗎？”
程嶼白沒上車。
“鑰匙給我。”
助理愣了：“什麼？”
“車鑰匙。”程嶼白說，“我自己開。”
助理張了張，把鑰匙遞給他。程嶼白接過鑰匙，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程總，您要去哪兒？要不要我——”
門關上了。
車開出去，留下助理一個人站在樓下，手裡還抱著檔案。
程嶼白開著車，往城外走。
他沒帶助理，沒帶資料，沒帶任何東西。就一個人，一輛車，往那個方向開。
導航設了碧塢村，但開了半小時，他就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了。不看導航，就憑記憶開。上週去過兩次，應該記得。
開了西十分鐘，他發現好像走錯了。
路變窄了，兩邊不是農田，是工地。他靠邊停下來，搖下車窗，看見一個騎電車的大爺經過。
“大爺，碧塢村怎麼走？”
大爺停下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車。
“開這個車去碧塢村？”
程嶼白愣了一下：“有什麼問題嗎？”
大爺笑了：“路不好走，你這車底盤低，容易刮。”
程嶼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車。賓士S級，底盤確實不高。
“沒事，我慢點開。”他說，“您告訴我在哪兒就行。”
大爺往前一指：“前面那個路口右轉，開到盡頭左轉，再開三里地，看見一棵老槐樹就到了。”
“謝謝。”
他關上車窗，繼續開。
右轉，開到盡頭，左轉。路果然越來越難走，水泥路變石子路，石子路變土路。車開始顛，底盤時不時發出剮蹭的聲音。
他放慢速度，一點一點往前蹭。
開了三里地，沒看見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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