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嶼白把車停在老地方，推開車門，站在田埂上。
田裡有人。
蹲著。
還是那服，還是那頂草帽。背對著他，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正在往上面記什麼。牛仔膝蓋那裡磨得發白，兩塊圓圓的印子，像是蹲了太多年蹲出來的。
他站了幾秒，沒出聲。
像是覺到了什麼，回過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然後站起來，朝他走過來。
“又來了？”
程嶼白點點頭。
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照在臉上，曬斑比上次又明顯了一點。但眼睛還是那麼亮。
“今天不用上班？”
“週末。”
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們當老闆的還有周末？”
程嶼白沒說話。
也不追問，只是看著他，眼睛裡有點笑。
“行吧。”轉過，往田裡走，“來都來了，幫忙幹活。”
程嶼白跟上去。
走到田邊，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他。
“今天干點別的。”
程嶼白看著。
“什麼？”
往田裡一指：“那邊有幾株稻子，葉子黃了，你幫我看看是怎麼回事。”
程嶼白愣了一下。
“我不懂。”
笑了。
“不懂才讓你看。”說，“你看了，告訴我什麼，什麼形狀，我記下來。”
程嶼白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幾株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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