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嶼白又來了。
天剛亮不久，田裡還有水。他把車停在歪脖子樹底下，往田裡走。
遠遠的，己經在那兒了。蹲著，手裡拿著本子。
他走過去。聽見腳步聲，回過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這麼早？”
程嶼白點點頭。
站起來，看著他。
“昨天鞋廢了，今天換了一雙？”
程嶼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舊的運鞋，昨天翻出來的。
“嗯。”
笑了。
“行。”轉過，往田裡走，“走吧，今天帶你看看不一樣的。”
程嶼白跟上去。
走得很慢，像是故意等他。走到一株稻子旁邊，停下來，蹲下。
程嶼白也蹲下。
指著那株稻子。
“這個，昨天給你看過。”
程嶼白看過去。葉子窄一點，長一點。
“野生稻？”
點點頭。
“記不錯。”
程嶼白沒說話。
出手，輕輕了那片葉子。
“它有個基因，抗旱。”說，“要是能轉到栽培稻裡，西北那些鹽鹼地就能種了。”
程嶼白看著那株稻子。
“就這個？”
笑了。
“就這個。”說，“看著不起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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