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終於接近尾聲了。人群開始往外走,三三兩兩的,端著最後一杯酒,說著最後幾句客套話。
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拎著那個蛇皮袋,袋口扎得的。整個晚上都沒開啟過,裡面那些稻種安安靜靜地躺著,像在睡覺。
有人過來跟程嶼白告別,往旁邊讓了讓。那人走了以後,走回來,站在他旁邊。
“差不多了。”他說。
點點頭。“走吧。”
兩個人往外走。走在他旁邊,嗒,嗒,嗒,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板上,在空的大廳裡格外響。
人群散了,燈還亮著,水晶吊燈還是那麼晃眼。看了一眼角落那幾盆假綠植,葉子還是綠得發亮。
“那幾盆東西,”忽然說,“會一首擺在那兒嗎?”
他想了想。“可能吧。下次來還在。”
搖搖頭。“下次來,就不一定了。說不定換別的了。”
他沒說話。轉過頭,看著他。
“你信不信,我一眼就能認出真假?”
他看著。“怎麼認?”
“。”出手,做了個的作,“一就知道。”
他想了想。“那你過多假的?”
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城裡到都是假的。花是假的,草是假的,樹都是假的。”
“樹也有假的?”
“有。商場門口那種,巨大的,綠油油的,遠看跟真的一樣。走近了一,塑膠的。”
頓了頓,“第一次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真的。後來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看著。“你怎麼知道真的長什麼樣?”
愣了一下。他等了幾秒。
“村裡那戶人家。”他說,“你剛才說的。”
點點頭。
“對。那戶人家,姓周。他們家院子裡種了一棵棕竹,長了好多年了,比我高。”
出手,比劃了一下高度。
“這麼大。葉子寬寬的,綠得發黑。我媽說那棵樹比我年紀還大。”
他聽著。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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