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嶼白笑了。“還好。隔了子。”
沈薏又笑了。“你還真是……什麼都敢坐。”程嶼白想了想。“下次你來坐。”
沈薏秒回。“我才不坐。我又不傻。”
程嶼白笑了。他抬頭看著天空。天上有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像誰撒了一把米，沒撒勻。他拍了一張，發給。
沈薏過了一會兒才回。“你拍的星星，比我拍的還糊。”
程嶼白說。“嗯。手抖。”
沈薏發了一個捂臉的表。“你手抖什麼？冷？”
程嶼白說。“不冷。有點張。”
沈薏發了一個問號。“張什麼？”
程嶼白想了想。“怕你罵我。”
沈薏發了一個白眼。“你現在知道怕了？半夜跑來，不睡覺，不工作，你老闆不管？”
程嶼白說。“我就是老闆。”
沈薏發了一串省略號。“哦。忘了。”
程嶼白笑了。
又錄了一段蛙聲，發過去。沈薏回了一個月亮的表。“行了，別錄了。我聽著呢。”
程嶼白說。“好聽嗎？”
沈薏過了一會兒才回。“還行。比城市裡安靜。”
程嶼白說。“嗯。”
沈薏又發了一條。“你什麼時候回去？”
程嶼白看了一眼時間。“再坐一會兒。”
“坐多久？”
“不知道。”
沈薏過了一會兒才回。“那你坐吧。我先睡了。”程嶼白說。“好。”沈薏發了一個月亮的表。手機暗了。
程嶼白把手機放在引擎蓋上，看著那片田。稻田裡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蛙聲還在，咕咕咕，呱呱呱，一陣一陣的。
他聽了一會兒，忽然想，這些青蛙知不知道有人在聽它們？應該不知道。它們自己的，不管有沒有人聽。
他想起沈薏說，跟稻子說話，稻子不回話。但還是說。說了八年。現在有人聽了。他笑了一下，從引擎蓋上下來，站好。
子後面熱乎乎的，像剛熨過。他拍了拍，開啟車門，把手機放進去。然後他又坐回引擎蓋上，靠著擋風玻璃，看著天空。
星星還是那樣，稀稀拉拉的，但他覺得好看的。比城市裡看不到星星強多了。他掏出手機，又拍了一張，發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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