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個月後，批覆下來的那天，沈薏正在田裡拔草。
程嶼白蹲在沈薏旁邊，手裡也抓著一把草。兩個人從早上幹到中午，誰都沒說話。太很大，曬得後背發燙。
沈薏首起腰，了汗，看見村支書從遠跑過來。村支書跑得很急，手裡舉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像舉著一面旗。
“小沈！小沈！省裡來的！”村支書跑到田埂上，著氣，把信封遞過去。
沈薏接過信封，翻過來看了一眼。落款是省農科院，蓋著紅章。沈薏拆開封口，出裡面一張紙。
紙是白的，紅頭，上面印著幾行字。沈薏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手開始抖。
程嶼白站起來，走到沈薏旁邊。“寫的什麼？”
沈薏沒說話。沈薏把紙遞給程嶼白。程嶼白接過去，看到上面寫著：經國家農作品種審定委員會審定，“舒1號”符合國家稻品種審定標準，過審定。
品種名稱：舒1號。育種人：沈薏。審定編號：國審稻2024xxxx。適宜在西北乾旱半乾旱地區推廣種植。
程嶼白看完，抬起頭。沈薏站在田埂上，一不。照在沈薏臉上，眼睛很亮。
“沈薏，通過了。”程嶼白說。
沈薏沒說話。沈薏出手，從程嶼白手裡把那張紙拿回去，又看了一遍。這回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像是在認字。村支書站在旁邊，著手。
“小沈，這可是國家級的審定！你的稻子，能種到西北去了！”
沈薏把那張紙摺好，在口放進口袋，按了按。
“程嶼白。”
“嗯。”
“你掐我一下。”
程嶼白出手，在沈薏手背上輕輕了一下。沈薏皺了皺眉。“疼。”
“不是夢。”程嶼白說。
沈薏笑了。笑得很輕，但比還亮。沈薏轉過，蹲下來，繼續拔草。程嶼白也蹲下來，繼續拔。村支書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走了。
程嶼白拔了幾株草，側過頭看著沈薏。“沈薏，你就不想再說點什麼？”
沈薏頭也沒抬。“說什麼？”
“說‘了’。”
沈薏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拔草。“等回去再說。”
兩個人拔完那片田，太己經偏西了。沈薏站起來，活了一下腰。程嶼白也站起來。兩個人往回走。走到歪脖子樹下，陳三娘在門口擇菜。看見沈薏，陳三娘笑了。
“丫頭，聽說省裡來批覆了？”
沈薏點點頭。
陳三娘站起來，拍了拍上的菜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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