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信是周教授轉寄過來的。信封上著甘肅的郵票,蓋著酒泉的郵。沈薏在棗樹下拆開,裡面是一張皺的信紙,藍圓珠筆寫的,字跡有些潦草,但一筆一劃很用力。
沈薏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程嶼白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把韭菜,正幫著陳三娘擇。程嶼白抬起頭,看見沈薏拿著信紙的手在抖。
“寫的什麼?”程嶼白問。
沈薏把信紙遞過去。程嶼白接過來,看到上面寫著:
“沈薏老師您好。我是甘肅酒泉的農技員,姓張。我們這裡今年試種了您的舒1號,三十畝。
這片地鹽鹼重,以前種什麼都長不好。今年種了您的稻子,苗出來得齊,長得也快。
這幾天去看,稻子己經穗了,穗子比我們預期的大。村裡的老農說,從來沒見過鹽鹼地裡能長出這樣的稻子。
他們讓我替他們謝謝您。您的稻子,讓我們看到了希。張某某。”
程嶼白看完,把信紙還給沈薏。沈薏接過去,又看了一遍。
“程嶼白。”
“嗯。”
“他說,稻子穗了。”
“我看見了。”
“穗子比預期的大。”
“嗯。”
沈薏把信紙摺好,在口放進口袋,按了按。程嶼白站起來,走到沈薏面前。陳三娘在旁邊擇菜,沒抬頭。
“沈薏,你哭了?”程嶼白問。
“沒有。眼睛進沙子了。”
“棗樹下哪兒來的沙子?”
“你管我。”
程嶼白笑了。程嶼白出手,幫沈薏掉眼角的水。沈薏沒躲。
“程嶼白。”
“嗯。”
“三十畝。甘肅。酒泉。”
“嗯。”
“那裡的農民說,看到了希。”
程嶼白點點頭。沈薏抬起頭,看著棗樹的葉子。從葉子的隙裡下來,落在沈薏臉上,暖洋洋的。
“程嶼白,你說,我媽要是聽見這話,會怎樣?”
”。行還,說會“。想了想白嶼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