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一刻，他的目，滾燙灼人，哪還有半分主僕之分。
窗外，北風依舊呼嘯。可屋，暖意如，將我席捲。
而院牆外，曦姑娘的燈籠還在風中搖曳，漸漸遠去。不知道，今夜這一局，輸掉的，不只是面。。。更是讓在公子面前暴了狠毒與愚蠢。
次日清晨，過窗欞灑進院子，碎金般鋪了一地。
我照例早早起，去主母院裡伺候。剛進門檻，便見主母已梳洗完畢，正對著銅鏡整理鬢角。我輕手輕腳上前，接過手裡的玉梳，替細細挽起髮髻。
主母從鏡中看著我，眼神里多了幾分以往不曾有的溫和。
沒說話，只是輕輕抬起手，覆在我正替簪釵的手背上，拍了拍。
那一下很輕，卻像是什麼都說了。
我心裡一暖，低聲道：“主母……”
“好了，去吧。”收回手，對著鏡中的我笑了笑，“書房那邊還等著你伺候呢。”
我屈膝行禮，退了出去。
從主母院裡出來，日正好。我沿著抄手遊廊往書房走，心裡還想著主母方才那一眼的溫，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剛進書房，便看見公子坐在窗邊。
他今日穿了一襲月白長衫，襯得整個人愈發清俊。日從窗紙進來，在他側臉上落下一層和的暈。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落在我上。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眼底漾開一抹笑意——很輕，很淡，卻讓人心頭一跳。
“過來。”他招招手。
我抿了抿，走上前去，垂首站著，不敢看他。
“昨夜之事，”他的聲音低低的，像是怕驚著誰，“不要放在心上。”
我微微一楞，抬起頭。
他正看著我，目裡滿是溫與關切：“有我在，不會再讓你那等委屈。”
日落在他的眉眼間，那雙眼睛清亮得像是盛著一汪春水。
我的臉頰忽然有些發燙，連忙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將手邊的一盞茶往我這邊推了推：“剛沏的，趁熱喝。”
我低頭看著那盞茶，白瓷盞裡茶湯清亮，飄著幾片綠的葉子。
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的滋味。
甜的，暖的，還有一點點——不敢細想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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