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主母！主母！聖旨到了——！”
管家一路跑著喊進來，聲音又尖又亮，把院子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主母霍然睜開眼。
的手還著佛珠，眼睛卻一下子亮了，像是暗夜裡忽然點起了一盞燈。
“快，扶我起來。”
我趕起，手攙住的胳膊。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張——等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我們疾步往外走。主母走得很快，快得我幾乎要小跑著才能跟上。的角掃過青石板，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庭院裡顯得格外清晰。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自讓到兩側，垂著頭，大氣不敢出。可他們的眼睛裡都亮著——公子高中的訊息，怕是早就傳遍了整個侯府。
府門大開。
傳旨的太監騎在馬上，手裡捧著黃綾聖旨，後跟著一隊小太監，個個穿著嶄新的袍子，在日下顯得格外神。那太監面白無鬚，聲音尖細，一開口便在庭院裡迴盪開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院裡院外，所有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侯爺跪在最前頭，姿依舊拔，像邊關的城牆。他的側臉我看不清，只看見他跪在那裡，一不，脊背繃得筆直。
曦姑娘跪在父親側，垂著眼。的抿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可那攥著角的手，卻洩了的張。
院僕從早已跪了一片，屏著呼吸，偌大的庭院靜得只聽見風穿過樹梢的聲音，和那太監尖細的嗓音在空氣中輕。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貢士陸清遠，才冠當世，策論俱佳，深朕心。特授翰林學士承旨，兼太子賓客，值文德殿，賜紫金魚袋，欽此——！”
我跪在廊下，聽著那一道道職念出來，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翰林學士承旨……太子賓客……值文德殿……賜紫金魚袋……
我不太懂朝堂上的職，可我知道，翰林院是天子的文膽，太子賓客是東宮的近臣——公子這是，一步登天了。
我悄悄抬眼，看向公子的方向。
他跪在侯爺側，穿著一月白的袍子，脊背直，微微垂著頭。從他的背影裡看不出什麼緒，可我看見他的手，輕輕握了拳。
主母跪著接旨，雙手微微抖。我看見的眼眶紅了，卻拼命忍著，不讓淚落下來。的翕了幾下，像是在唸叨什麼，又像是在抑什麼。
聖旨宣完，太監滿臉堆笑，聲音裡帶著幾分諂：“恭喜侯爺，賀喜侯爺！陸公子高中，聖上親口誇讚，這可是天大的面！”
侯爺站起，接過聖旨，作沈穩，聲音也沈穩：“多謝公公，有勞公公跑這一趟。”說罷，從袖中出一個荷包，遞給那太監。
太監掂了掂，笑容更盛，眼角的皺紋都在了一起：“侯爺客氣了，陸公子如此人才，聖上重也是應當的。咱家還得趕回宮覆命，就不多留了。”
言罷，翻上馬，帶著一眾小太監揚長而去。馬蹄踏在青石板上，嘚嘚嘚的，漸漸遠了。
待太監走遠，侯爺才轉過，看向跪在地上的眾人。他的目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陸清遠上，眼中閃過一欣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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