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子殿下到——！”
四皇子放下酒杯，理了理袍，大步迎了出去。腳步不急不緩，看不出半分慌。
滿座賓客面面相覷，有人已經開始整理冠，準備行禮。
我跟著眾人的目看向門口。
一道明黃的影，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太子。
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與四皇子有幾分相似，卻更顯沈穩。眉骨高而闊，鼻樑直，微微抿著，帶著一種天生的矜貴。他的目掃過眾人，不疾不徐，像是在看自己的地盤。
滿座賓客紛紛起，跪了一地。
“參見太子殿下——”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響亮，有的發。
我跟著跪下，額頭著冰涼的地磚，餘卻忍不住往上瞟。
太子的目在廳中掃了一圈，在那張空著的主位上頓了頓。那位置原本是四皇子的，此刻空在那裡，像一個被破的謊言。
他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起，有人汗，有人悄悄往後退，生怕被太子注意到。
四皇子已迎上前去，笑容滿面，毫看不出方才那一瞬間的變：“皇兄大駕臨，臣弟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太子看著他，似笑非笑：“四弟設宴，怎麼也不請我這個做兄長的？莫不是嫌我礙事？”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落在誰耳朵裡，都聽得出那弦外之音。
四皇子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殷勤：“皇兄說笑了！臣弟是怕皇兄政務繁忙，不敢叨擾。既然皇兄肯賞，快請上座！”
他側一讓，手朝著主位方向一引。
那是他的位置。
太子卻擺擺手，目落在主桌旁的一個空位上：“不必了，我坐這兒就行。”
他走過去，在那空位上坐下，正好與侯爺相對。
四皇子的手僵了一瞬，隨即收回，臉上的笑意依舊妥帖。
太子坐下後，目便落在了侯爺上。
“陸侯爺，多年不見。”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子骨可還朗？”
侯爺抱拳，聲音沈穩：“多謝殿下掛念，臣子尚好，還能為朝廷再守幾年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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