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的手指猛地收了，攥住的手，攥得有些疼。沒有掙，只是讓他攥著。願意讓他攥著，哪怕攥碎了，也願意。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誰也不說話。
燭火在兩個人之間跳了跳，燈芯上結了一朵燈花，紅彤彤的，像是淚珠。沒有人去剪，火苗被得忽明忽暗，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堅持。
過了很久，清遠忽然開口。
“玥兒，如果我回不來……”
“沒有如果。”玥兒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很堅定，堅定得像釘子釘在牆上，拔不下來。“你一定會回來。你必須回來。”
清遠看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角只是微微翹了翹，可他的眼睛亮了，像是烏雲裂開了一道，從裡出來。那很弱，弱得像是隨時都會滅，可它確實在那裡。
“好。”他說，“我回來。”
他站起。
玥兒的心猛地一沈，抓住他的手，不肯鬆開。
“天還沒亮。”說，聲音裡帶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慌張。
“我知道。”他沒有掙開的手，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可我得走了。天亮之前，還有些事要代。”
玥兒的手攥得更了。他看著，目溫得像三月的風。
“鬆開。”他說。
搖頭。
“鬆開。”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更輕了，輕得像是在哄一個不肯睡覺的孩子。
拼命搖頭，眼淚又湧了出來。知道他必須走，知道天亮了就是另一個世界，知道他們之間的這一夜，可能是很長一段時間裡最後的溫存。
清遠看著這副模樣，結又滾了一下。他彎下腰，低下頭，在額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那吻輕得像一片剛型的雪花，落在眉心，涼涼的，的，像是怕驚著什麼。
“等我。”他說。
然後他直起，輕輕掰開的手指。攥得太了，他掰得很慢，掰到最後一的時候，的手指還在微微用力，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他停下來，看著。
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很久。
然後鬆開了。
清遠退後一步，又退後一步。他沒有轉，只是退著走，一直退到門口，才停下來。
玥兒撐起子，踉蹌著撲過去，一頭撞進他懷裡，死死攥住他的襟。把臉埋在他口，肩膀一抖一抖的，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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