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侯府。
玥兒坐在窗前，著院子裡的桂花樹。清遠最吃這棵樹上的桂花做的糕，每年秋天，都會摘一小把，和著糯米，蒸一碟熱騰騰的桂花糕。
今年還沒摘過。今年的桂花開了滿樹，金燦燦的，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可一直沒有心思去摘。
忽然，院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好幾個人的。那腳步聲又急又重，踩在青石板上，像是心裡揣著什麼急事。
玥兒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門被推開，一個侍走了進來，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那侍四十來歲，白白淨淨的，臉上帶著笑，穿戴比尋常侍講究，腰間還繫著一條明黃的穗子。
“林姑娘？”侍笑瞇瞇地看著，“家讓咱家來傳句話。”
玥兒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桌上，膝蓋一陣鈍痛，可連都顧不上。
“陸公子無恙。”侍說，“家說了，讓姑娘安心等著，過幾日便沒事了。”
玥兒楞住了。
家？家怎麼會派人來傳話？
張了張，想問什麼，可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想問“清遠真的沒事嗎”，想問“他什麼時候能出來”，想問“家為什麼派人來傳話”。可所有的疑問都堵在嚨裡，不出來。
侍已經轉走了。院門重新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玥兒站在原地，眼淚忽然就湧了出來。咬住，拼命忍著不出聲，可肩膀還是抖得厲害。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終於有訊息了。
清遠無恙。那就好。那就好。
把那兩個字翻來覆去地嚼。無恙的意思是沒刑？還是沒定罪？還是皇上只是隨口說一句安人心的話？不知道。只知道，從太監裡說出來的話，不敢全信。可又不能不抓住——那是這幾日來唯一聽到的關於他的訊息。
“姑娘，進屋吧。”小滿的聲音帶著喜悅。
玥兒點了點頭，由著扶進去。在床邊坐下，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冰涼。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兩個字——無恙。把這輩子所有的菩薩佛祖都求遍了，才換來這兩個字。不知道是不是菩薩聽見了，可願意相信是。
小滿端來一碗粥，放在桌上。
“姑娘，吃一口吧。”
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溫的，順著嚨下去，把空了幾日的胃燙了一下。那一下是暖的，暖得想哭。端著碗，一口一口地喝，喝到最後，眼淚掉進碗裡，和粥混在一起，鹹的。
小滿站在旁邊，捂著，不敢出聲。
玥兒把碗放下，了。
“主母和侯爺呢？”問。
小滿楞了一下：“在正廳……姑娘要見？”
玥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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