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餐廳坐下，更是覺得不對勁。
何桑盯著眼前的桌子，只覺得桌子離自己越來越遠，背景裡大家談的聲音也像是從遠方傳來。
連平日裡很喜歡的水煮魚上桌，聞到那油香味，何桑也只覺得難，想吐。
然後腦袋一沈，徹底失去了意識。
***
再次睜開眼，何桑看著天上雪白的吊頂，慘白的燈，緩了好一會兒。
緩慢地左右掃視。
自己躺的這個地方左右兩側有欄杆，左側有監護儀，右側坐著一個人。
順著他疊的修長雙往上看，是穿著灰衛，正歪坐在沙發以上，看電腦的程又。
程又眼睛都沒離開電腦螢幕：“醒了？”
何桑一個鯉魚打，坐起來，張的說話都要結：“我在醫院？這是······公立還是私立？”
何桑上次進醫院，是飛去泰國給何楊付醫藥費。
那時薄薄一張單子就划走了卡上所有的存款。
那還是在泰國，這可是英國。
如果是私立醫院，何桑真的可以退學回家，不用掙扎了。
“放心吧，這是公立醫院的ER（急診）。你的醫療保險報銷，不用你付一分錢。”
何桑懸著的心放下來，撲通一聲倒回床上：“那就好。”
程又合上電腦，慢慢踱步過來，抱著臂，居高臨下看著何桑：“那麼關心多錢？都不關心自己什麼病？”
“英雄好漢都要被五斗米折腰，何況是我這個瀕臨破產的。”何桑十分坦然。
程又拿起一旁的檢查單子，認真地看，一邊看，一邊咋舌，一邊嘆氣。
有人在醫院裡，看著你的檢查報告嘆氣，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
何桑看他這反映，一顆心又被高高吊起，慢慢把自己撐起來：“應該······沒什麼大事吧？”
程又瞪一眼，放下報告：“神經迷走暈厥，力太大加上沒休息好。你應該慶幸自己年輕，等你年紀大了，還這麼熬著，就不會在報告上看到這麼‘輕鬆’的病了。”
“就知道嚇我。”何桑躺倒，繼續躺。
“知道為什麼你的房租要不回來嗎？”程又話鋒一轉。
何桑腦袋還是鈍的，茫然地搖頭。
“在英國，正常租房籤的是Assured Shorthold Tenancy。而你籤的是upancy License Agreent，走這份合同的話，押金不需要存政府押金保護計劃的賬戶。”說到這裡，程又臉上竟然掛上了一幸災樂禍的笑：“也就是說，你那中介絕對跟房東是一夥的。你看不出這裡頭的門道，中介還看不出？”
何桑現在聽懂了，這就是個純粹的騙局，圖人家房租低，人家圖押金，直哀嚎：“那我的押金一輩子都回不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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