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
高考前最後一個假期被安排在清明，至於為什麼不是五一，因為前些年有學姐嫌清明不放假，在廁所燒紙錢。
姜潤瑜站在外婆家斑駁的木門前，門裡飄出艾草的苦香氣，混合著陳舊木頭的味道。
“吱呀——”
沒等姜潤瑜把門推開，門自己開了條。
外婆家養的橘貓從隙裡慢悠悠地鑽出來，暗淡，但型。
姜潤瑜順勢拉開門，老人坐在院子裡藤椅上擇菜，銀白的頭髮挽一個鬆鬆的髻，給的廓鍍了層邊。
姜潤瑜了聲阿婆。
阿婆驚訝地抬頭，連忙扶著椅子站起來：“阿潤啊，你怎麼回來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呢？誰送你來的啊？小嵐嗎？”
姜潤瑜把包放在那張老舊的八仙桌上，桌面上的紅漆早已斑駁，出深淺不一的木紋。
他的指尖過桌邊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跡——大多都是小時候調皮拿尺子刻刀掛的，這些傷痕如今已被歲月打磨得圓潤了不。
“沒，”他笑了笑，上前把外婆又重新拉回到藤椅上，然後蹲下，“媽有事兒，我先自己回來的。”
外婆那雙佈滿老年斑的手在乾淨的圍上了又，眼睛卻沒有離開姜潤瑜的臉。
“阿潤，怎麼把頭髮剃了勒？”外婆的手掌糙，在他溜溜的腦袋上挲了兩下，又到肩膀上了，“瘦了，瘦了，沒有好好吃飯啊？”
姜潤瑜把腦袋歪在藤椅扶手上，木頭硌著他的太。
他聞到了外婆上那悉的樟腦丸混著艾草的味道：“阿婆，馬上要夏天了嘛剃了涼快。”
“你這孩子，不？”
姜潤瑜點頭：“了。”
撐著藤椅站起來，往灶屋走：“給你煮碗麵吃好不好，放兩個蛋。”
灶臺裡的柴火劈啪作響，那隻橘貓不知何時又溜了回來，它似乎認出了這個許久未見的人，沒有再躲開。
但它也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親熱，只是蹲在門檻上，用那雙渾濁的琥珀眼睛靜靜地看著姜潤瑜，然後開始慢條斯理地自己不再亮的皮。
姜潤瑜本想自己去下面吃的，但外婆把他從灶屋裡趕了出去，他只好回到堂屋，又不知不覺走到了角落的神龕前。
神龕上的紅布已經褪，香爐裡積著厚厚的香灰。
姜潤瑜看著供桌上的黑白照片，外公去世得早，照片裡的男人面容年輕，從旁人裡直到，是一個很溫和的人。
“阿潤——“外婆的聲音從灶屋傳來，“去院子裡摘點蔥。”
“好。”
他轉往後院走，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院子裡的老樹已經冒出新芽，過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姜潤瑜蹲在菜畦邊，指尖掐斷幾綠的蔥葉，土味混著蔥香鑽進鼻腔，味道讓他想起小時候和媽媽一起摘蔥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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