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文行幸走過來，拍了拍的背，“我先帶小姜和明瑾下去了，你慢慢來。”
“知道了。”聲音低低的，沒抬頭。
文行幸招呼兄妹倆：“走吧，小瑾別跑，拉著你哥走慢點。”
山路蜿蜒而窄，野草蔓延到路中央。
沈明瑾回頭張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問：“媽媽怎麼還不下來啊？”
文行幸低頭了的發頂，說：“因為媽媽想和爸爸說點秘，就像你和媽媽一樣。”
“媽媽也會有秘嗎？”沈明瑾側著頭。
“當然，每個人都會有。”
“那外公聽得見嗎？”
“會的。”文行幸拍了拍的發頂，“山風會幫傳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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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嵐著墓碑，掌心一層涼意。
風不急不緩地吹，後的山林隨之晃。
低聲開口：“爸，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我覺得自己已經想得夠清楚了，可真到了眼前，我又猶豫了。”
並不想哭，眉眼還是那副一貫的冷靜模樣，只是聲音落下來，又難免哽咽。
“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個多想的人。但現在……”
“……我很害怕。”
指尖挲著碑角，彷彿在等一句回應，卻只有風聲穿過樹梢，飄遠。
“媽年紀大了，不能告訴，小瑾還太小什麼都不懂。我……其實有時候會想，要是晚一點發現就好了。”
“爸，我知道這樣很自私。”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落在墓碑上的“沈青嵐之父”，“說實話，我不知道怎麼去負擔那孩子的痛苦。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他，我能為一個好的母親嗎？
爸，對於他的人生，我害怕做決定，害怕承擔後果，更害怕現在去面對他。”
閉了閉眼，聲音極輕：“我太失敗了，居然……會害怕自己孩子。”
緩了一會兒，手扶著墓碑站起，就像時扶著父親的手站起一般。
已過鬆枝斜斜照下來，墓前的紙灰還在冒煙，輕飄飄地打著旋兒上升，又很快被風帶走了。
低頭了手指上的灰，抿了口氣，把一整個緒都咽回了嚨裡。
“爸，我走了。”
泥土被踩得有些鬆，自覺地側著腳避開水窪，沿著山道緩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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