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會兒吃。”
“那我給你削一個。”
拿起蘋果和水果刀，坐在那張陪護椅上削起來。
刀很利，削下來的皮很薄，一條一條垂下來。
姜潤瑜看著削，看著那些蘋果皮垂下來，看著的手，手很白，手指很長，削蘋果的作很練，小時候好像沒見過削蘋果，那時候忙，沒時間削蘋果，家裡的事都是姜正國做的。
沈青嵐削完蘋果，切小塊，裝在病房配的塑膠碗裡，遞給他。
姜潤瑜接過來，又說：“謝謝。”
沈青嵐說不謝。
他用牙籤扎著吃，一塊一塊慢慢吃，蘋果很甜，水在裡漫開。
沈青嵐看著他吃，忽然提起以前的事來：“以前我都沒怎麼給你削過蘋果。”
姜潤瑜聞言抬起頭看，臉上沒什麼表，就是看著他在吃。
姜潤瑜搖頭說：“沒事，那個時候你忙，姜正國教會我了。”
沈青嵐沒說話，只是點點頭，姜潤瑜繼續吃蘋果，吃著吃著，忽然覺得有點酸，他嚥了下去。
沈青嵐又問：“你現在還看那些小說嗎？”
“什麼小說？”姜潤瑜疑地問。
“就是，”沈青嵐努力地回想著，“就你小時候比較流行的書，什麼《怪大師》嗎？”
“哦，是的，”姜潤瑜點點頭，“我很多年不看了，你不說我都忘記了。”
沈青嵐卻突然打開了話夾子：“是嗎，那個時候你還總是讓我陪你去書店買，不過我沒同意。”
姜潤瑜輕笑：“我記得，課外書嘛，不給我買也正常。”
沈青嵐坐在旁邊，打開了話夾子繼續說：“你兩歲的時候，得了肺炎，燒得很厲害，也住了院。”
姜潤瑜轉過頭看沈青嵐，沈青嵐繼續往下說：“我那時候忙，請不了假，就讓姜正國陪著，後來聽姜正國說你哭了一晚上，非要找媽媽。”
說到這裡停住了，沒再往下說，姜潤瑜看著，看著側臉的線條，看著微微的睫，想這個時候沈清嵐在想什麼呢？他不記得自己得肺炎的時候，兩歲的事誰能記得，甚至這件事也是第一次聽說。
姜潤瑜說：“沒事，我記不得了。”
沈青嵐點點頭，過了一會兒說：“以後我都陪著你。”
姜潤瑜不知道怎麼回答，這是自他離開媽媽後第一次，獲得真摯的關心。
之後幾天，沈青嵐也來，兩人之間也能聊的上些事了，晚上外婆也會帶著沈明瑾來，們家離醫院不遠。
晚上，姜潤瑜躺著，忽然說：“媽。”
“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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