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章班
姜潤瑜沒有陪護的人，外婆年老不容易，也就白天來，沈青嵐工作忙一個星期能見上三面就算好了，沈明瑾就更別說了。
而醫院又在市中心，朋友住的地方都不近，陳懷他們也不能天天來，總歸有事要忙，所以打發時間的只能是玩手機和被盛遊纏著。
今天除外。
周守仁發燒了。
林昭雪測了溫度，連忙出了病房，又和另一個護士推著小車進來了。
“周大爺，我們點拿去化驗一下是為什麼發燒啊。”
針尖刺皮，周守仁只是眼皮了，等被依次注幾個採管，他才緩緩睜開眼，目有些渙散地看著天花板，聲音帶著燒起來的乾：“小雪啊……”
“哎，周大爺，您說。”
“我這個腳……還是好麻誒，是怎麼回事？”
聞言，林昭雪放下手裡的東西，掀開周守仁腳邊的被子，輕輕用手按了按他的腳背和腳心，“是這裡嗎？有覺嗎？”
周守仁皺著眉：“不知道。”
“您別急，我去醫生來看看，好吧？”林昭雪語氣依舊平穩，但作明顯加快了。示意同事繼續理標本，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管床的鄭醫生跟著林昭雪回來了。
鄭醫生很年輕，但神沈穩，他先看了眼監護儀資料，然後走到床邊。
“大爺，您試著把右自己抬起來看看，不用高，離開床面就行。”
周守仁“嗯”了一聲，腹部用力，但右只是輕微地了一下，膝蓋稍稍彎曲，腳跟卻沒能離開床單。
“抬不起來？”鄭醫生問。
“使不上勁。”
鄭醫生沒再要求，出手，從周守仁的右腳大腳趾開始，沿著腳背、腳踝、小一路用力上去，邊邊問：“這裡呢？有覺嗎？”
那種覺似乎很難形容，周守仁含糊著：“有點，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是沒什麼覺，”他反覆嘗試描述，詞彙卻變得貧乏，“說不清楚，醫生，這個覺說不清楚。”
鄭醫生又測試了他的左作為對比，左反應明顯清晰靈敏得多，他讓周守仁用腳底抵住他的手心用力蹬，右側的力量也明顯弱於左側。
檢查完畢，鄭醫生替周守仁蓋好被子，臉上看不出太多表，只是說：“周大爺，發燒和腳麻，咱都知道了，已經去化驗，估計下午能出結果。腳麻的況，可能是發燒引起的暫時現象好吧，來護士給病人先掛上水，人，家屬，查一下CT！”
鄭醫生話音剛落，林昭雪就已經跑了出去。不到兩分鐘，就帶著人推來了空床，幾人極專業地將周守仁連同他下的氣墊褥、上的管線和監測裝置，整平移到了帶子的轉運床上。
“CT室已經聯絡好了。”林昭雪一手扶住搖晃的輸泵，一手護在周守仁側，另一人調整方向，病床的子“咕嚕”一聲過門檻，走廊。
周守仁的兒子連忙跟了上去。
病房裡轉眼只剩下了三個病人。
良久，向黎明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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