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譫妄(2)

作者:蕪水結·22天前

他閉上眼睛等著那意過去,但它沒有過去,它從手腕蔓延到了手掌,從手掌蔓延到了指尖,又轉向了手臂,於是整隻胳膊都開始得他想往床單上蹭。

但這活範圍還是太小太小,他只能把手指一地張開又攥,張開又攥,指甲掐進掌心的裡,用那點微弱的疼痛去住要把他瘋的

最終他睜開了眼睛,偏過頭,床頭的牆壁上掛著他的記錄,上面彆著一支筆。

而這支筆離他不到三十釐米。

姜潤瑜試圖把手拽離束縛,可是太,還是太了。

而不斷的又一次激發了他的意,姜潤瑜清楚地明白,是皮下的蟲子生氣了,它們在報覆自己,姜潤瑜冷漠地看著潔白無暇的天花板,最後下了狠,嘎嗒一聲,手了臼,趴趴地離開了束縛。

他忍著刺痛和意抬手去夠,可惜還是差了點,於是他努力把往上傾了一些,腰上還剩的那帶子勒住了他的腹部的傷。

姜潤瑜又了一下,指尖終於到了記錄本的封皮,他把那個本子往自己的方向勾了勾,於是筆被搖晃的記錄冊崩了下去,撞到床頭的欄杆隨後彈起,滾到了姜潤瑜的枕邊。

趴趴的手拿起了那支筆,他在燈下看到了筆尖上那一點銀白芒。

隨後姜潤瑜幾乎沒有猶豫。

他用那隻剛獲得了自由的手握住了筆,舉高,然後狠狠地用盡了全力氣,朝著另一隻還被束縛帶綁著的手腕紮了下去。

可惜手腕的無力讓他的第一下失敗了,但很快,接著第二下,姜潤瑜在極度地興中,在即將解這種意的興中,發了前所未有的力氣。

筆尖刺進皮的那一瞬間他覺到了阻力,皮先是被下去一個坑,然後繃,然後破開,像撕開一塊厚實的布帛,接著是一陣滾燙的疼痛從手腕上炸開來,和之前那種從骨頭裡往外冒的意撞在一起,燙的冰的熱的冷的全部攪了一團。

從筆尖刺進去的地方湧出來,但還不夠,姜潤瑜拿筆攪了攪,然後把筆拔出來,深紅的沿著他的皮往下淌,流過那些被束縛帶磨出的傷痕,流過那些塗了碘伏的棕傷口,淌進床單,在床單上迅速洇開,很快畫出一個邊緣不規則的暗紅的圓。

意終於消退了,姜潤瑜出了一個病態的笑來,終於,終於!接下去還有腔,腰腹,大,膝蓋,腳腕,莫名的,嚨竟然也了起來。

那麼,先解決離手最近的嚨吧。

姜潤瑜又一次高舉起了筆。

可惜警報聲先他一步響起,是隔壁床的病人發現了他,於是按下了急呼

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很多雙手同時按住了他的胳膊、他的肩膀,有人用力掰開了他握著筆的手把那支筆從他掌心裡走了,有人用厚厚的紗布住了他手腕上那個正在往外冒

他又一次被那些人死死地按著,可笑容依舊浮現在他的臉上,因為右手的那些蟲子終於離開了,可是他又很快的恐慌起來,笑容被扭曲的害怕代替,蟲子還沒有殺完,這一次不殺乾淨,下一次又會再產卵,再一次,會比現在更嚴重,更嚴重!

“放開我!”姜潤瑜的力氣變得很大很大,其他人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按住他。

對於姜潤瑜的呼喊,沒有人回應他,也沒有手鬆開,反而按得更了,一隻手掌著他的額頭,拇指和食指卡在他兩側的太上,把他的頭死死地釘在枕頭上,他整個人被進床墊裡,連腔都被得扁了,每一次吸氣都要從那幾隻手之間的隙裡過去。

他的已經浸了那一塊白的紗布,暗紅的邊緣還在往外擴,被人制的他能覺骨頭被咯吱咯吱地響,疼得他把蜷了一下,但那幾隻手立刻又把他摁平了。

“不要不要,”姜潤瑜喊出來了,聲音很大,他從來沒有發出過這麼大的聲音,“求你們了,我沒有逃啊,我沒有騙你們,為什麼要重新綁我,為什麼騙我!”

他的眼淚在往下淌,從眼角淌進耳朵裡,又從耳朵淌進頭髮裡,涼涼的,和他滾燙的一種奇怪的反差。

“我只是想殺蟲子,我沒有騙你們,”他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只剩下氣音從嚨裡出來,“我真的沒有想跑,我就是好,我好。”

眼神已經逐漸空,姜潤瑜看著天花板,微微張著,睫上掛著一滴眼淚,要掉不掉地掛在那裡。

他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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