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發現了，林相晚其實有點淚包質，只是這眼淚並不輕易流給別人。只有偶爾不設防，委屈無發洩的時候，才會想要哭出來。
“我不想跪別人，有錯嗎？”林相晚紅著眼睛盯著他，突然問出這句話，“不想被欺負，不想跪別人，不想一日三餐不能溫飽，也不想被關在這一角地方，任人欺負？有錯嗎？”
“當然沒有錯。”傅空青溫聲說道，兩隻手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在剛才自己坐著的搖椅上，自己則蹲在林相晚面前，抬頭注視著哭紅了眼睛的人。
今天剛被人按著肩膀就要下跪的林相晚下意識有些應激，片刻後卻在傅空青溫的作下了下來，安靜和他對視。
“可這世道就是這樣，有人藉著強權欺負別人，讓人無冤，只能爛在心裡，人欺負，所以……”傅空青說著，語氣中帶了一狠意與戾氣，“誰讓你跪，你就把他踩下來，讓他再也不能欺負你，在你面前耀武揚威。”
他見多了那樣的人，一貫人欺凌，麻木又無力，就算告訴他反抗，他也不會想到還有這樣的可能，只會出驚恐模樣，繼而依舊糊塗。
對於這些人，傅空青並不討厭，只是覺得有些憐憫。
清醒的人是無法理解他們的麻木從何而來，高高在上的蔑視和怒其不爭反倒顯得太過傲慢。
這些人就像是無人帶領的羊群，溫順無力，等待著被人宰割的那一日。可傅空青卻想要為那隻驅趕在他們後，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行的頭狼。
可林相晚卻不一樣。
他是清醒的，自由的，不願意屈服順從的。
僅僅只是短暫的接，傅空青卻能覺到他和林相晚上某些共通的地方。
“你那麼聰明，肯定能做到，對不對？”傅空青說道。
驟然被誇獎，林相晚有些不好意思，臉頰都有些發燙，卻還是在傅空青的注視下，緩慢且堅定地點頭。
“乖孩子。”傅空青笑著了他的頭髮，卻被林相晚一把拍開。
“不要趁機佔我便宜。”林相晚嘟囔。傅空青以為他是小孩子嗎？
被發現目的的傅空青可惜收回手，卻聽林相晚問道：“榮公公和你有關係嗎？”
傅空青一怔。
林相晚卻已經猜出了答案：“謝謝。”
他不覺得世上有那麼巧合的事，怎麼偏偏那個時候榮春會突然出現，還恰好救了自己，甚至自己回來以後還剛好上了傅空青。
聯想到那件送到他手上的宮人服飾還有牙牌，林相晚這才大膽做出了猜測。
“他確實和我有些關係，不過暫時也不清楚我的份，至於今天的事，也是他知道你被帶走才特意送了訊息過來，你日後若是遇到難解決的麻煩倒是可以找他。”
林相晚搖搖頭：“暫時不用了。”
今日的榮春看起來有些面子，可這廷裡，比他大的不知道多，雖然不知道傅空青在這裡安人是為了什麼，想必也是不容易，林相晚不是腦子不清醒的人，也不覺得有了榮春幫助自己就在這裡安然無憂，說來說去，還是要依靠自己。
“但我確實有件事想麻煩你。”
“什麼事？”
林相晚獅子小開口，微微豎起一手指：“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一張目前後宮各大妃子的名單還有他們的簡單背景？”其實可以的話，林相晚還是想要一些這些人避諱的東西，畢竟之前利用桃花解決阮荷珠確實是個很方便的辦法，不過這東西太私了，不人肯定藏著著，不好打聽。
這事倒是不難，傅空青卻還是要調侃一下：“之前還說我空手套白狼，現在看你也不遑多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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