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閒跟在後面幫,同時疑:凌霄花不是盛夏開嗎?現在是農曆五月十九,立夏了嗎?
這時,風中飄來一硫磺混著鐵鏽的腥氣。
陳閒眉峰一,覺得這味道似曾相識,再次回憶地圖所繪天劍峰的景緻,完全沒有提及峰上有水域——要知道,這是一張連路過的一人高的大石頭都會繪製下來的細緻地圖——終於承認自己找的路不是那麼對勁。正在考慮是否要返程,大花卻繼續拉著車往前走,他不得不招呼丫丫跟上去。
轉過那花叢,一片冒著熱氣的水域豁然展現。
果然是溫泉。
“哇——”小姑娘又是驚呼。
陳閒卻頭大:這是給我幹哪兒來了?
只見前方大大小小的泉眼星羅棋佈,蒸騰的熱氣將四周松林染得朦朧,青松枝椏橫斜,針葉上凝著晶瑩的水珠,氤氳白氣繚繞,整個場景宛如仙境。乍看是一派清幽,再看卻是生龍活虎——水裡很是熱鬧,松鼠、猴群、鳥雀在淺灘嬉戲,深水區則有一群形似卡皮拉的異冒頭靜立,要不是其中一隻被飛鳥惹得打了個噴嚏,陳閒還以為那是一堆圓石頭。
大花輕易掙繩索,歡快地長嘶一聲,撲通一聲扎進水中。小黑隨其後,濺起一朵小水花,瞬間被馬弄出的大波瀾吞沒。
陳閒算是明白了:“敢是你想來泡澡?”
大花得意地甩了甩溼的鬃,濺了陳閒一臉水珠作為回應。
小黃沒有下水,它現在儼然是丫丫的專屬跟班,寸步不離地黏在小主人邊,彷彿真指這個六歲的小姑娘能從惡霸陳閒手底下保護它似的。陳閒早就注意到,這隻鹿子孤僻,不湊熱鬧。
可它的小主人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正眼地著水裡嬉戲的一馬一狗,轉向陳閒道:“師兄師兄,我也要泡!”
陳閒走近溫泉試了試水溫,略燙,適應一會兒應該就了。再看水深——大花能輕鬆踩到底,出大半個背脊,但對丫丫來說還是太深了。
“等會兒,我跟你一起。”他說著開始解外袍。
結果服一半,就聽見撲通一聲。再一看,丫丫已經下水,騎在大花背上,小手摟著馬脖子。小黑狗繞著他們游來游去,激得小聲嗚嗚。
“大花願意馱我!”丫丫搶先喊道,生怕被訓。
大花很配合地打了個響鼻,馱著小主人往深遊了幾步,沒走多遠,但陳閒手是不到了。
陳閒觀察了一會兒,見沒什麼危險,便由著們玩去了,自己也不急著下水。
他注意到池邊的松木質地極佳,突然手起來。
他取出斧頭,練地挑選木材。他爺爺是木匠,家裡的傢俱都是爺爺打的,他大學時還專門選修過木藝課。比起畫那些枯燥的設計圖,他更原意親手製作尺度較小的件。
選定一棵適合的原木,他掄起斧頭,三兩下就把樹砍倒了——修仙者的力氣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哪怕這現在是他自己的。
削去枝椏後,他用麻繩在樹幹上量出長短,做了標記。量尺寸的時候斧頭原本留在不遠,他正要去拿,一轉頭卻見渾溼漉漉的小黑叼著斧頭蹲在旁邊,尾搖得像撥浪鼓。
陳閒楞了一下,接過斧頭,沿著標記劈砍,很快砍出一塊圓木板,木板中央有天然形的松紋,十分觀。他用匕首仔細修整邊緣,刮表面,將木茬收拾好,又在一面挖出四個,就做好了桌面。
他接著削了四短木樁作桌,將桌的一頭削尖圓臺形狀,分別進那四個中,用錘子捶實,最後檢查四的長度是否一致,一張帶著松香的簡易小圓桌已然型。
小黑全程在旁邊打轉,時而用爪子按住滾的木料,時而叼來陳閒忘在幾米外的工。當陳閒俯組裝時,它甚至知道用前爪按住桌面,幫他固定位置。
這般靈,讓陳閒不懷疑它是不是開了靈智。
他的閒不住,盯著狗問:“這麼殷勤,你是不是有求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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