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溫泉燜飯 “真的是你香啊……”
陳閒縱躍溫泉，熱水瞬間漫過頭頂。水溫微燙，卻驅散了連日暑氣，他只覺全孔舒張開來，黏膩汗漬被洗盡，說不出的暢快。
他走到丫丫邊，湊近了觀察那些“卡皮拉”，發現它們雖然神似水豚，外表上還是有些區別：他記得水豚是有的，這種異的皮質卻類似河馬，是青灰厚皮，背部隆起幾塊角質瘤，扁平的尾像船槳般在水中輕輕擺。
“師兄，它們什麼？”
陳閒都不認得，丫丫更不認得，但這也不妨礙把石頭摞在人家腦袋上。
陳閒：“卡皮拉。”
“卡、卡皮……那？”丫丫不疑有他，重複練習了幾次，說不順溜，直接放棄，轉口道，“比誰摞得高！”
陳閒玩心亦起，兩人開始往異頭上疊石子，那些憨厚的傢伙依舊不為所，頂著一座座石頭寶塔泡得舒服，嚼嚼嚼。
這裡的似乎都不怕人，漸漸地，猴子、松鼠都沿著溫泉的石岸靠過來，好奇地打量著新來的這隊人馬，連害的小黃也扭扭下了水，遊了一會兒，但被小黑煩得不行，很快又上岸了。最愜意的要數大花，它半瞇著眼泡在深水區，背上趴著兩隻打盹的松鼠，頭頂還站了只梳理羽的山雀。
時間在這裡似乎是靜止的，又似乎走得很急。
丫丫玩累了，眼皮直打架。陳閒將抱回馬車，小姑娘迷迷糊糊嘟囔著：“月亮哥哥也來玩……”
陳閒失笑，給換了乾淨的服，將放到的床鋪上，蓋好被子，又轉臉去看在旁邊無知無覺睡著的人。
這時他想起地圖上“傷筋骨，療效甚佳”的批註，思考了一下，俯將昏迷多日的傷員抱起，回到溫泉邊，輕手輕腳地褪去對方衫，只留一條底，然後抱著人走進溫泉。
熱氣蒸騰，懷中蒼白的軀漸漸被溫泉水浸沒。這個時代的大寬鬆，有的還開檔，陳閒穿不慣，便自己做了幾條三角，給傷員自然也這麼穿的，出兩條完整的長。
距這人高墜已經過去一月有餘，這上目驚心的外傷基本癒合，上半的傷口結痂落，現在都褪了淡淡的，只有大上的嚴重撕裂傷仍是一條紫紅疤痕，十幾天前就已拆線，但陳閒到底是第一次趕鴨子上架做的手，線並不十分整齊，整條傷口都有點彎彎扭扭的。
在青綠的水波侵蝕下，這依然呈現出一種近乎明的白，躺在他的臂彎中如同一捧晶瑩剔的雪，彷彿輕輕一就會融化破碎。本來就很瘦，躺了一個月，萎不，就更瘦了，鎖骨深陷，肋骨嶙峋，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可以說是形銷骨立。
但也許是因為白，陳閒依然覺得它，得他有點不敢再看了。
他結滾，別開眼，將視線聚焦於區域，一手攬著那人肩膀，一手仔細為他洗，手指掠過每一傷疤時都不自覺放輕力道。洗完後，又為他按了全——這一個月來，這套作陳閒已做得嫻。
忙完一切，他靠在池邊放空思緒。懷中人依舊無知無覺地呼吸著，髮溼漉漉地在他肩上，散發著那奇異的香。
也許是因為這裡的景太了，空氣太寧靜了，這一刻陳閒忽然覺得，如果這人醒不過來，就這樣照顧他一輩子也未嘗不可。反正這個世界沒有子龍的父母，沒有社會的條條框框，沒有ddl，沒有人再催著他、期待著他、審視著他......他好像怎麼活著都可以。
若能畫出符籙謀生自然好，若不能，總有別的出路。
“真的是你香啊……”
他低頭輕嗅那人發頂，燃燒的梅香混著硫磺味，人很是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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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四合時，丫丫是被香氣勾醒的。
對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車廂裡暖融融的，左邊是睡著的月亮哥哥，右邊是小黃溫熱的肚皮，剎那間，忽然知到一陣模糊的幸福——儘管現在可能還不很理解這個詞彙。輕輕揪起月亮哥哥肩膀上的服，把臉埋上去，滿足地蹭了蹭，像只蜷在窩裡的小。
磨蹭了好一會兒，才蹦下車。不遠，陳閒正蹲在火堆旁翻炒著什麼，小黑狗蹲坐於旁，尾在泥地上掃出半圓形的痕跡。
跑過去，站在鍋邊吸了吸鼻子。鍋裡的金小顆粒劈啪作響，散發出令人垂涎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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