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驚奇地看著這一幕。
陳閒一邊拿起靠在岸邊的竹筒和一個布袋，一邊給講了溫泉煮飯的妙。
天邊晚霞未散，紫紅的暈籠罩著山林。他們在兩塊的火山石上就地坐下，陳閒揭開竹筒上面的葉子，香氣愈發濃郁。
“鏘鏘鏘！溫泉燜飯！”
竹筒最底下鋪了松針，燜飯面上蓋了香腸粒、牛肝菌，經過燜煮，香腸的油脂滲米飯，牛肝菌的鮮香混著松木氣息撲面而來，是聞著就讓人食指大。
“等等。”陳閒攔住迫不及待的丫丫，“還有好東西。”
他解開了剛撈上來的布袋，裡面是今天掏到的鳥蛋，煮了溫泉蛋，敲開蓋在飯上，蛋將凝未凝，拌開了裹滿飯粒，最後加帶上來的蔥花，這才算是大功告。
丫丫吃得滿油，小臉上粘著好幾粒米飯。小黑也分到一塊蘸著油香的餅子，兩隻前爪抱著啃得歡快。
飯後，陳閒從沸泉中取出最後一隻竹筒，揭開裡面是橙黃的蛋羹——這種鳥蛋比蛋的還要深紅一些，蒸出來的蛋羹呈現出漂亮的琥珀，同樣加切好的野蔥，香俱全。
他牽著丫丫往回走，天的最後一餘暉為他們的影鍍上金邊。
回到馬車，陳閒小心地給傷員餵食。蛋羹口的瞬間，他似乎覺到對方的舌尖輕輕了一下，但再要細看時又沒了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但飯後喂藥依然困難，這就不是錯覺。那人不願意吞，藥順著角流下，讓陳閒又好氣又好笑。
折騰完，已經夜，松濤陣陣。
陳閒在林中繫好吊床，回到馬車熄燈。丫丫蜷在傷員邊，已經半夢半醒。
“師兄，晚安……”
“晚安，寶貝。”
陳閒湊過去吹燈，在燈火熄滅的那一個剎那，眼中是那個人的臉。溫泉的熱意還未褪盡，使他蒼白的面有些泛，丫丫新編的炮仗花大耳環簇在他的耳邊，更映得他雙頰緋紅，宛如酣睡。
雖然剛覺得養他一輩子也沒什麼，但陳閒忽然有種覺：他遲早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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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行人離開溫泉下山。
臨走前，陳閒將昨天用來做桌子的那棵樹劈柴裝好，同一時間丫丫又摘了一筐炮仗花。
新做的小桌子擺在車廂裡，丫丫在上面繼續的手工事業。
陳閒坐在車前看書，到半山腰上，丫丫突然“咦”了一聲，陳閒的背，“師兄快看！卡皮拉變石頭啦！”
陳閒習慣了天馬行空的想象，正要隨口附和，回頭卻見小姑娘真捧著個兩拳大的灰石雕像，眼睛跟著睜大：“真假？”
他接過來細看，這石雕工藝湛得令人咋舌——那圓滾滾的子，瞇眼，連那副與世無爭的表都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這手藝……”陳閒歎為觀止，“是哪位大神留下來的畢設？”
丫丫踮著腳拉他胳膊：“什麼是筆舌？”
小黑也湊過來嗅石雕，突然打了個噴嚏，嫌棄地甩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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